黑荊棘鎮的城門緊閉，城牆上計程車兵攥緊武器，目光死死盯著荒原方向。
沒有人說話，只有風把旗子吹得啪啪響。
疤面站在箭樓最高處，手指扣著城垛，扣得太緊，指尖都發白了。他旁邊計程車兵小聲問：“老大，領主大人她......”
疤面沒回答，只是把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愛德華在城牆下走來走去，噠噠噠，噠噠噠，完全停不下來。他走了十幾趟，終於站住，抬頭看疤面：
“我再去清點一遍魔晶儲量。”
疤面說：“你已經清點三遍了。”
愛德華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繼續來回踱步。
鎮民們聚在城門下。空氣沉得像灌了鉛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他們都知道地精的厲害，三年前地精屠鎮，活下來的人將噩夢的記憶刻進了骨頭裡。
現在地精又來了，領主大人只帶了幾輛車。一隊護衛，單槍匹馬衝向前線。
老約翰拄著柺杖站在最前面。
旁邊的人拉他：“您歇會兒吧。”
他搖頭，眼睛盯著荒原的方向，嘴裡唸叨：“領主大人說過讓我們等著，她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婦人們攥著衣角，手心全是汗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地精那麼兇，戰車再厲害也怕人多啊......”
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拽了一下袖子。那人沒再說，但眼神里的焦灼完全藏不住。
孩子們縮在大人懷裡，不敢哭鬧，只敢偷偷從肩膀後面探出眼睛，看一眼荒原的方向，又縮回去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每一秒都像被人拽著往前拖，慢得讓人心慌。
就在眾人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時候，城牆上突然傳來一聲喊：“有人！荒原上有人過來了！”
士兵們立刻探身望去，疤面整個人趴到城垛上，眯著眼看了半天。
遠處，烏泱泱的人群正往這邊跑。衣衫破舊，拖家帶口，跑得歪歪斜斜，但都在跑。
“是賢魚鎮的人！他們回來了！”城門下瞬間騷動起來，鎮民們湧上前，又不敢貿然開門，擠在門縫裡往外看。
流民們跑到城下，個個面色疲憊，嘴唇乾裂，有人鞋都跑丟了一隻，腳底板全是血印子。但他們的眼睛裡，是重獲新生的喜悅。
里昂從人群中走出，抬頭看向城牆上的疤面：“開城門，讓他們進來。”
城門緩緩開啟，流民們湧進鎮子。
有人一進門就癱坐在地上，有人抱著孩子哭，有人互相攙扶著往裡走，腳步虛浮，但都活著。
里昂最後一個進來，身上全是土，法杖被他當成柺杖在使用，臉上還添了好幾道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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