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盲目試錯，如今按變數逐一測試，效率提升數十倍。
“暗精炭搭配火葵草，溫度剛好達到晶材完全熔融點！”安德魯大大的棕色眼睛死死盯著法陣上的數值，沉聲說。
奧羅拉立刻催動塑形魔法，淡金色的魔力包裹住熔融的晶漿，輕柔地將其鋪展在特製青石模具上，風系魔法緩緩撫平表面，讓晶漿均勻鋪開。
短短十分鐘，原本不規則的碎粒晶材，竟在魔法與全新研發思路的雙重加持下，變成了一塊巴掌大。通體通透。表面平整的透明晶板！
莉迪亞屏住呼吸，眼睛都不敢眨。
短短十分鐘。
從一堆灰撲撲的沙土，到一塊巴掌大。通體通透。表面平整，堪比琉璃的透明晶板！
她親眼所見！趕忙下意識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，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。
艾薩克比她還不如。
這位流亡學者。曾經的行政官員。見多識廣的老學究，此刻捧著一塊剛出爐的晶板，雙手抖如篩糠。
他把晶板舉到眼前，對著魔法燈的光看了又看，又翻過來看背面，又對著光看，反反覆覆，嘴裡喃喃自語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：
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的呢？這透光度，比天然琉璃還純淨......這平整度，就算王都的琉璃匠人見了也得自愧不如......可它的原料，不過是沙土和碎礦？成本連天然琉璃的百分之一都不到？”
他猛地轉頭看向安娜和珍妮，渾濁的老眼裡滿是不可置信：“你們說，你們之前只是在我們賢魚鎮搭建城牆時，順手做了建材實驗？只是順手？”
安娜被看得有點緊張，小聲說：“是。是的，艾薩克館長，我們當時只是想試試能不能讓城牆更堅固，沒想到......”
“沒想到？”艾薩克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隨即又自己壓了下去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怕嚇著孩子。
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裡的晶板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裡有苦澀，有自嘲，有一種“我這輩子白活了”的滄桑感。
“老夫遊歷各國，見過無數工匠作坊，見過最頂級的琉璃匠人，他們代代相傳，把配方當命根子，把工藝當傳家寶。
一塊巴掌大的天然琉璃，要耗費數月開採，千里運輸，價格堪比黃金。可你們......一群十來歲的孩子，用了不到一天，靠著魔法和一套老夫聞所未聞的研發方法，就做出來了？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四方學校的老師還有那些圍在實驗臺前。眼睛發亮的少年們。他忽然覺得，自己這大半輩子引以為傲的學識，在這些孩子面前，輕得像一張廢紙。
莉迪亞站在他身旁，看著艾薩克微微顫抖的肩膀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眾人圍攏過來，生怕這個老爺爺過於激動，他們趕緊護住艾薩克館長顫抖的雙手。
看著那塊嶄新透亮的晶板，他們的驚呼振奮一浪接一浪。
“真的做成了！真的做出平板晶材了！”
“比天然琉璃更通透，成本連其百分之一都不到！”
“咱這價效比，售賣天然琉璃的商人知道了都得自閉。”
“有這套研發方法，想做大尺寸板材也完全沒問題！”
他們沉浸在研發成功的狂喜之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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