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底層小人物的真心愛意,也能被人如此鄭重。如此盛大。如此溫柔地對待。
另一邊的傑尼,傻乎乎捧著自己的正裝,耳根紅得徹底,手足無措站在原地,宛如一個憨憨。
他笨拙地對著空氣比劃衣襬,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上揚的弧度,傻樂半天,喃喃自語:
“光輝神在上......這。這真的是我的衣服?我這輩子,從沒穿過這麼金貴的料子......”
他小心翼翼反覆摩挲衣料,怕碰髒。怕蹭壞,卻又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狂喜與感動,純粹的歡喜盡數寫在臉上。
艾麗卡和莉諾對視一眼,看著兩人笨拙又滾燙的模樣,眉眼彎彎,由衷替他們感到開心。
此刻的溫迪與傑尼,心裡都是猝不及防的驚喜與對領主大人的感恩。
可他們誰也不知道,這僅僅只是領主賜下的婚禮福利的第一重。
隔日,當他們身著絕美盛裝,踏入專屬的婚禮大廳彩排時,
那些顛覆認知的浪漫與驚喜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——
這片大陸,向來階級森嚴。
貴族的婚姻,是權錢博弈。是盛世盛典。是萬眾矚目,教堂穹頂鎏金璀璨。莊園紅毯十里鋪陳,奢華奢靡到極致。
可底層人的婚姻,從來算不上喜事。
不過是兩個在風雨裡苦苦掙扎的渺小生靈,互相依偎。彼此取暖。
尋常平民婚嫁,潦草到讓人心酸。
好不容易湊齊給領主的成婚申請費後。
姑娘穿上家裡最乾淨的舊麻衣,小夥換上沒有破洞的粗布短褂。
兩家湊幾塊發硬的黑麥麵包。一壺兌水的酸澀果酒,鄰里圍在漏風的破舊泥屋前草草看上幾眼,就算禮成了。
但至少,平民尚且是個人。
而奴隸的婚姻,根本不配稱之為婚姻。
大陸律法寫明:奴隸為領主私有財產,奴隸沒姓名。沒財產。沒自由。更沒有婚姻自主權。
奴隸的身體屬於主人,勞力屬於主人,他們的愛人。骨肉,也全部歸主人所有。
主人心情尚可,便默許兩個奴隸同居;主人一時不喜。需要抵債。需要賞賜下屬,朝夕相守的愛人便會被生生拆分。永難相見,連哀求和抗爭的資格都沒有。
更有殘酷的初夜權世代沿襲......
底層女子的婚嫁,從不是奔赴幸福與餘生,而是被迫獻祭尊嚴。任由命運宰割。
底層眾生的愛意,廉價易碎。輕如塵埃,經不住半點強權的風雨。
從來沒有人告訴過這些掙扎求生的普通人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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