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之中,伊芙娜的身影安靜從容。
她也遞交了入學申請。
經過米婭醫師和莉亞醫師的悉心治療,糾纏她多年的頑疾漸漸好轉,壓在心底多年的陰霾,也在黑荊棘鎮包容的氛圍裡一點點消散。
從前,為了活下去,她只能依靠出眾的容貌,輾轉周旋在貴族與富商之間。
那時的她天真以為,姣好的樣貌就是自己最堅實的依仗。
可一路浮沉走來,她才終於看透。
皮囊是最脆弱的東西。
容顏會老去,肉身會受傷,一旦失去外在的光鮮亮麗,整個人便會變得一無所有。
與此同時,依附他人得來的安穩,就像一碰就碎的泡沫。
唯有裝進腦子裡的學識。握在手心的本事,還有日漸強大的內心,才是任何人都奪不走的底氣。
病痛讓她無助,苦難讓她清醒。
她人生中最大的幸運,就是遇見科特之後,還能來到黑荊棘鎮這樣美好的地方生活。
領主大人在她絕境之時,遞來一根藤蔓,讓她抓住了重活一次的機會。
她不想再做隨風漂泊。依附旁人的女子。
學醫一來是為了好好調養身體。守護自己的小家。
二來她也盼著日後能用學到的本事,幫助更多像她一樣,被病痛。偏見與世俗眼光困住的女子。
科特站在她身旁,望著妻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,臉上滿是欣慰與支援。
他們二人,都打算徹底和灰暗的過往告別,奔赴屬於自己的新生。
今天,便是兩人各自踏上新旅程的日子。
伊芙娜背上一隻小巧的布包,裡面放著嶄新的羊皮捲紙筆,還有領主府統一發放的入學憑證。
如今的她,早已褪去了往日的陰鬱,眉眼清亮,整個人透著一股舒展的精氣神。
一旁的科特,卻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號行囊,挺拔的脊背微微繃緊。
包裡塞滿了厚實的冬衣。路途所需的路菜,還有貼身的防身武器,而行囊最內側,還壓著一封沉甸甸的信件。
這封信,是上個月從西境塔城寄來的。
西境塔城。
那裡是整個公國階級壁壘最森嚴的城池,畢竟城中的貴族與掌權者,沒有一個是坐享世襲福廕的紈絝,全都是在地精大戰裡,靠著一身戰功拼出地位的強者。
受此影響,塔城民風彪悍,全民尚武,風氣鐵血又強硬。
科特曾經在當地的傭兵團擔任副團長,那支傭兵團在整個西境都赫赫有名,多年來承接過無數兇險任務,威名遠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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