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蘭握著三叉戟手杖的手指節都攥白了。
那是他妹妹離家出走前,留在精靈之森的唯一的孩子...直到此刻,凱蘭才發現這熊孩子居然也被該死的邪惡人類抓了。
他是精靈族的將軍,為了精靈族,打過很多惡仗?可偏偏,他從沒遇到過這種局面——敵人裹挾著人質,人質還是自己的外甥女,進退兩難。
“將軍,怎麼辦?”身旁的副官低聲問道,聲音裡滿是焦急。
凱蘭深吸一口氣,正要下令弓箭手繼續精準狙擊,忽然!
營地最深處那間門窗緊閉的青石排屋裡,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。
“吱呀”一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引了過去。
門洞裡走出來的,是一個穿紫袍的年輕男人。
他身形高瘦,面色蒼白,五官倒是生得俊秀,可那雙狹長的眼睛卻讓人看了渾身不舒服。
陰惻惻的,像是毒蛇在暗處打量獵物。
他左手託著一枚灰濛濛的水晶球,球體裡隱約有暗紫色的霧氣翻湧。
右手握著一根通體漆黑的法杖,杖頭鑲嵌的寶石泛著不祥的暗灰色光芒。
紫袍魔法師不緊不慢地走到院子中央,面對漫山遍野的精靈大軍,臉上居然沒有半點懼色。
他甚至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冷得像從墳地裡刮出來的風。
他聲音是啞的,像是砂紙磨過石板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精靈族什麼時候這麼團結了?
黑皮白皮居然能湊到一塊兒打仗?我還以為你們見面就得先打個你死我活呢。”
凱蘭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見過這個人。
不對,準確地說,是聽說過並且見過此人的畫像。
二十年前,翡翠公國曾經出了一樁震驚整個大陸的懸案。
一位年僅十七歲的宮廷魔法師,因為私自研究禁術被導師發現,不僅沒有絲毫悔改,反而在深夜用禁術屠殺了包括自己導師在內的整整三十七名同僚,然後帶著一件禁忌法器叛逃出宮,從此不知所蹤。
那個叛逃的魔法師,名叫——
“莫里斯。”
凱蘭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,聲音低得只有身旁的副官能聽見,但語氣裡的忌憚卻濃得化不開。
”......個那國公翠翡......說是您“:變大臉副
”。他是就。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