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輝教會的手比所有人預想的都伸得長。
他們買通了族裡的叛徒,將各大家族的血僕替換掉一些,那些人的血液裡摻了秘銀和劇毒,發作很快,並且會一點點蠶食血族的自愈能力,削弱他們的力量和速度。
等族老們察覺不對的時候,半個血族領地的族人都已經中了毒。
也就是在這時,不知從哪裡來的血衛,突然出現在血族並且快速匯成了軍隊。
那是一支完全不像人類的軍隊,他們更像血族。
他們穿著黑色的甲冑,行動間和血族有著近乎一模一樣的速度與力量,同樣有著尖牙,同樣以血液為食,唯獨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,沒有半分自我意識,像一群被操控的傀儡。
他們悍不畏死,砍倒了一批立刻補上第二批,潮水般湧向血族的哨所和古堡。
中毒的血族戰力折損近半,倉促應戰。
這一打,就是八年,可謂不死不休。
在夢裡,卡米亞握著劍,站在殘破的哨崗上。
風捲著血腥味和塵土撲在臉上,城下是密密麻麻的血衛,遠處的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。
八年裡,她見過太多族人倒下,見過城牆修了又破,見過曾經古樸的城堡變成斷壁殘垣。
每個血族都活得很累,可沒人敢退,大家知道,退一步,就是整個血族的滅頂之災。
他們都以為,這已經是最壞的局面了。
直到那一年的冬天,聖輝教會的旗幟出現在了血衛的後方。
穿著白袍的教士手持聖銀權杖,指揮著人類士兵與血衛前後夾擊。
他們準備了很多聖銀武器,塗了聖水的箭矢像雨一樣落下來,沾到就是灼傷,深入骨髓的疼。
血族最後的防線在那一天徹底崩潰,城門被攻破,上千名受傷的族人沒能撤走,成了俘虜。
其中,有很多她熟悉的夥伴,甚至包括蘇西大小姐。
夢裡的蘇西已經沉睡了八十年,被大公秘密安置在邊緣的城堡裡。
可叛徒出賣了位置,人類士兵闖進去,把還在沉睡中的她拖了出來。
後面的畫面,是卡米亞想忘也忘不掉的。
人族的領地居然也鬧了八年的乾旱,土地乾裂,莊稼顆粒無收,餓殍遍地,人族的王室也陷入了謀殺和醜聞的怪圈。
聖輝教會對外宣稱,所有天災和人禍都是血族帶來的詛咒,是這些黑暗生物的存在觸怒了神明。
憤怒又絕望的平民信了。
她夢見人族的中央廣場上,架起了密密麻麻的絞刑架。
被俘的血族被綁在上面,腳下是堆積的木柴。
平民們扔著石頭和爛菜葉,嘶吼著“燒死他們”“詛咒的源頭”,眼神里滿是刻骨的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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