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順著環形甬道迴圈往復,帶著深海的清冽,水裡懸浮著細碎的魔力光粒,順著水流緩緩飄動,整條甬道建成後,就像把整條星河盤進了高樓裡。
其中一條水脈直通海洋館,那是很快就獲得人魚喜愛的地方。
另一條則盤旋而上,終點就是摩天觀星臺旁的人魚工坊裙樓,只為方便人魚上下工。
人魚們第一天試用這條通道,就解鎖了它的真正用法,那就是:人魚滑梯。
清晨開工前,人魚們總愛聚在通道入口,順著水流一路滑上滑下。
沫別看小小一隻,平時不愛說話,但是她其實特別喜歡刺激的遊戲,總愛頭朝下倒著滑。
珍珠白魚尾的綾總是側著身,姿態優雅得像在水上起舞,滑到末端還能穩穩收住身形。
就連剛到幼崽年紀的三隻小人魚,都敢扒著通道邊往下出溜,摔進死海的水裡就咯咯笑,露出尖尖的小牙。
荒澤長老坐在礁石上看著,白鬍子隨著海風飄著,眼裡滿是笑意。
平時,瀾嘴上說“幼崽才玩這種東西”,每天上班卻總是滑滑梯第一名,滑得比誰都快,尾巴甩得水花滿天飛。
但是今天,他玩了一次之後,卻隨手把溼發捋到腦後,語氣帶著點彆扭,
“長老,那個蘇西領主回來都五天了。”
“卻連面都沒露過,她架子也太大了。”
他總覺得,人魚族舉族來投,他們長老還在這兒,那女人回來之後怎麼也該先見長老一面吧。
結果那女人天天不知道在忙什麼,會晤什麼的壓根沒人提,說她句傲慢都不算過分。
荒澤長老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你啊,只看得到表面。”
老人魚望向規整舒適的人魚保護區,又指了指水面上那壯麗的人魚工坊和專為人魚上班搭建的水路通道。
“換做別的領主,救了我們全族的命,早就把恩情掛在嘴邊,逼著我們籤世代依附的契約了。你再看這裡呢?
他們不僅護我們安全,還劃了足夠我族生存的保護區,就連我族旁邊,還有一座還原深海環境的海洋館......他們做了那麼多,提過一句讓我族報恩之類的話嗎?”
荒澤長老沒說的是,在南境那場劫難裡,他被奴隸販子打得只剩半口氣,是蘇西領主的人用了不知怎樣寶貴的寶物才把他從地獄中拉回來。
這麼大的魚情,她卻提都沒提,反倒先把人魚的生活所需安排得妥妥當當。
作為一族之管理者,荒澤長老深知。
下屬辦事這麼妥帖,必然是因為延伸了領主的意志。
對人魚一族的善待,必然是因為蘇西領主交代得足夠周全。
瀾說蘇西領主傲慢就錯了。
他認為,蘇西是真正的心胸寬寬,人族大才。
荒澤長老慢悠悠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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