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袍寬袍廣袖,衣襬垂落如流雲翻湧,首垂到腳踝。
袍身以鎏金細線暗繡連綿的北斗七星紋樣,袖口與衣襬邊緣,則以硃砂紅繡了一圈細密的安鎮符咒,哪怕隔著畫紙,也彷彿能感受到那股鎮邪辟惡的凜然氣。
黑袍腰間束著一條玄黑嵌玉的腰帶,正中懸著一枚印信,正是那地府玄印之貌,印鈕處鎏金描邊,與黑袍的沉鬱形成鮮明對照,更顯威儀。
畫中林厭身姿挺拔如峰,負手立於祥雲之上,黑袍被無形的罡風拂得微微揚起,袖擺翻飛間,襯得他如臨凡真君。
腳下祥雲旁,以淡墨勾了幾隻瑟瑟發抖的鬼王虛影。
他面容俊朗冷冽,眉峰如劍,一雙眼瞳以濃墨點就,銳利如寒星。
最後整張畫設色厚重,玄黑的袍身是畫面的主色,壓得住紙頁,偏偏又以鎏金、硃砂做點綴,這風格乍一看不說還以為是民間某一尊的改畫像。
周建明咂了咂嘴,一時間不知道林厭是何意思,便只管大聲稱讚道。
“這張像畫得好啊!形神兼備、正氣歸位,瞧著肅穆莊嚴,但是卻一點不嚇人,我們常說要穩民心、安社稷,什麼是民心所向?這就是!”
見周建明打起官腔來滔滔不絕,林厭連忙抬手製住他,生怕他吹著吹著就飛昇了。
“看你的行事風格,沒想到你這麼能說會道。”
周建明老臉一繃,面色不變:“都是工作需要,法律之內,什麼能讓工作更好開展,我就怎麼做,為了民眾辦事嘛。”
“那你就做錯了。”林厭看著他:“在我身邊做事,討好只會讓我感到麻煩,你要能抗壓才行。”
“您說,我做。”周建明首起身子。
他的態度,也表明了官方的態度,他們盡了全力,作為凡人是真沒轍了。
在林厭的示意下,白洛歆將這幅手繪像掛好在一旁的透明立板之上。
透明立板內側透亮金光,將手繪想襯得愈發不凡。
林厭始終想著那天的驚悚一眼,淡淡道:“我現在修的道有些特殊,我的繪像,需要在全國民眾面前展示出來,最好相伴在每個人身邊,越多人重視、恭敬,我提升的速度或許就越快。”
說到最後,林厭頓了頓,再道。
“這樣我才能對付那頭『鬼·城隍』,現在裡面的情況……很糟。”
林厭沒想到在諸天萬界尚且沒遇見對手,結果回家一看,家裡坐了一尊。
對上種花家傳說裡的神,林厭忽然有一種當初凡人之身,對上鬼師父的既視感。
所以提升實力刻不容緩,而利用信仰之道,是迫在眉睫之際的最優解。
人口紅利嘛,林厭也是吃上了。
而自奪取了《黑死病瘟疫傳說》,瑪巴斯的六分之一權柄更是在【瘟疫之主】的真名下日益增長,多重手段疊加下,林厭設法在繪像上施加了詛咒,只不過這種詛咒卻不是針對人類的。
當有些邪祟妖魔靠近,附著在上面的力量便會生效,持有者越是虔誠信任,發揮出的力量便會越強,透過詛咒、反傷的形式,來達到保護效果。
也就是說,這繪像散出去,不止林厭會受益,好處是雙向的,比官方研製的那些科技民俗武器、護身符更有效。
周建明接下繪像回〖國鎮局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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