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江河聞言,精神陡然一振,緊鎖的眉頭終於微微舒展了些,連忙追問:
“哦?那家人的資訊呢?查到了嗎?”
“查到了!”那名隊員按下手中的遙控器,大螢幕上立刻出現了一段監控畫面。
畫面裡,蘇翔和趙慧芳正在醫院的走廊裡,和周立爭執不休,情緒激動。
“嫌疑人名叫蘇翔,今年20歲,家住城西城中村。”隊員伸手指著螢幕上的蘇翔,語速飛快地介紹。
“他是因為母親的醫療糾紛,和周立專家發生了言語衝突,當時不少醫護人員和患者都看到了。”
“蘇翔…”會議室裡,一個老隊長盯著螢幕上的人臉,沉吟著開口,“這個人,怎麼看著有點眼熟?”
這話一齣,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他。
“我想起來了!”那名隊長猛地一拍桌子,恍然大悟道,“這小子半年前還來我們局裡鬧過!哭著喊著要告恆達地產,說要討個公道!”
經他這麼一提醒,在座有好幾個當時知情的人也都想起來了。
似乎是此人的父親在恆達的工地出事,恆達不賠錢,他去討說法還被打了。
但,最後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。
恆達地產是寧城的納稅大戶,能量不小,孰重孰輕,該處理誰,大家心照不宣。
陳江河盯著螢幕上蘇翔的照片,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。
半年前和恆達地產有舊怨,現在又和周立醫生結了新仇…
他的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精光,心裡頓時盤算出一個絕妙的主意。
“我看出來了!”陳江河猛地一拍桌子,“這些案子,必然都是這小子乾的!立刻派人,去把他帶回來!”
“局長,這…”坐在後排的一個年輕隊員忍不住提醒道。
“此人才二十歲,就是個普通的城中村青年,他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幹掉許君聰那群人?恆達地產總部的安保級別可是頂級的!”
“還有城西小巷裡的那兩具骷髏,死狀實在太過詭異,根本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…”
“詭異?”陳江河冷冷地打斷他的話,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,“現在蘇北省局催得緊,輿論壓力這麼大,我們需要的是一個交代!”
“這個蘇翔,與多起案件的核心受害者都有直接矛盾,有重大作案嫌疑!至於他有沒有同夥,用了什麼手段,抓回來好好審一下,自然知曉!”
會議室裡的人聞言,互相對視一眼。
明眼人都清楚,蘇翔的嫌疑微乎其微,這分明就是找個替罪羊搪塞了事。
但陳江河眼看就要退休,誰也不想在這節骨眼上得罪他,斷了自己的前程。
“好了,別愣著了!”陳江河站起身,語氣不容置疑,“立刻行動!給我把蘇翔抓回來!記住,人贓並獲,越快越好!”
“是!”
眾人齊聲應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