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景源的眼睛瞪得冒出血絲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,連腳踝處的劇痛都忘記了。
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母。老婆。一雙兒女,甚至遠在海外留學的三個私生子,還有兩個親兄弟…
全都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墜落,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疼得接連發出淒厲的慘叫。
這些至親,有人穿著精緻的家居服,有人還裹著鬆垮的睡衣,頭髮蓬亂,個個面露驚魂未定的惶恐。
他們完全搞不懂,自己剛剛明明還在住處,下一秒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。
“景源!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的腿怎麼啦?”他的老父親捂著摔疼的胳膊,臉色蒼白。
“爸!救命啊!我好怕!”他那從小嬌生慣養的女兒嚇得臉色慘白,癱在地上大哭。
可面對親人的目光,王景源只是癱在血汙裡,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下意識地拖著斷腿往後蹭,直到脊背死死抵上冰冷的牆角,退無可退,才渾身脫力地靠在牆上。
他今天…是真的見鬼了!
不,是見到了比鬼更可怕的東西!
“好了,都到齊了,那就一起上路吧。”陸離的目光,平靜地掃過地上這群驚惶失措的人。
他抬手對著浮在半空的人皇幡,輕輕一拂袖。
剎那間,地上的王家眾人身體猛地一顫,所有的慘叫。哭喊戛然而止,身體軟軟地歪倒在地,雙目圓睜,徹底沒了生機。
緊接著,一道道透明扭曲的靈魂被強行從他們體內抽出,靈魂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恐懼。不甘與茫然。
他們拚命掙扎嘶吼,卻根本掙脫不開那股禁錮的力量,最終身不由己地,被一股吸力拽入漆黑的人皇幡中。
幡面上的黑氣瞬間翻湧得更加劇烈,慘叫與哭嚎聲穿透幡面,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王景源癱在牆角,雙目赤紅地看著至親瞬間變成冰冷的屍體,連靈魂都被抽走。
極致的恐懼,讓他感覺褲襠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溼意。
他後悔了,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當年為何要一時貪念,聯手算計陸家?
可一切都晚了!
陸離的目光,看向牆角那灘爛泥般的王景源。
“現在,輪到你了。”
“不…不不不…別殺我!求求你!別殺我!”王景源像是被這句話喚醒了求生的意識,不顧一切地哭嚎哀求。
即便全家死絕,只剩他一個,他也不想死。
哪怕苟延殘喘,像條狗一樣活著,也好過魂飛魄散。
“我告訴你一個秘密!一個天大的秘密!你別殺我!留我一條狗命!”他嘶聲喊著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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