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你說什麼?”許君聰猛地站起身,手裡的紅酒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“你再說一遍!家豪他怎麼了?”
“死了!全都死了!”下屬哭喊道,“現場特別詭異,到處都是灰塵,許經理他們的死狀…太悽慘了!”
許君聰只覺得腦袋“嗡”的一聲,像是被重錘砸中,雙腿一軟,跌坐在沙發上,臉色瞬間慘白,渾身都在發抖。
沒人知道,許家豪根本不是他侄子,而是他的私生子。
這些年他一直把這孩子當成接班人來培養,指望他將來能接手恆達的家業。
“報警了嗎?”許君聰顫聲問道。
“報了!執法隊已經過去了!”助理連忙點頭。
許君聰深吸幾口氣,強行鎮定下來,眼中閃過一絲狠戾:
“去!給我盯著執法隊那邊!不惜一切代價,給我查!查出來是哪個王八蛋敢動我許家的人,我要他全家陪葬!”
“是!是!”助理不敢怠慢,慌忙轉身跑了出去。
辦公室內,歡快的音樂還在不合時宜地響著,舞女們不知所措地停下動作,呆立在原地。
幾個股東面面相覷,臉上再無半分酒色財氣,只剩下驚疑不定。
許家豪突然橫死,難道是那些城中村的釘子戶被逼急了,鋌而走險下的黑手?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,兩道身影緩緩走了進來。
“又有什麼事?!”許君聰正心煩意亂,頭也沒抬就厲聲呵斥。
可當他看清門口站著的是兩個陌生的面孔時,整個人頓時愣住了。
“你們是誰?保安呢?保安死哪兒去了?”
這裡是頂層,安保一向森嚴,這兩個人是怎麼無聲無息上來的?
站在前面的蘇翔死死盯著許君聰,心中怒火翻湧。
半年前,父親在恆達的工地上摔成重傷,躺在醫院生死未卜,而恆達地產卻推諉抵賴,一分賠償也不肯給。
走投無路之下,他只能找到恆達大廈來討個說法。
可眼前這些人,根本沒把他的哀求放在眼裡,反而把他當成了取樂的工具,肆意地羞辱,百般地刁難。
為了能拿到那筆救命的賠償款,他咬著牙忍下了所有屈辱。
可這些人取樂夠了之後,直接招呼保安把他拖了出去,拳打腳踢,最後像扔垃圾一樣,把渾身是傷的他丟在了大街上。
而現在,這個罪魁禍首,竟然……不認識他了?
“半年前,蘇昌河在你們工地上摔成重傷,你們不記得了?”蘇翔聲音冰冷。
幾個股東對視一眼,愣了愣神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,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。
“原來是那個廢物的兒子!”許君聰反應過來,不屑地打量著蘇翔,“怎麼?半年前捱揍沒挨夠,今天帶了個幫手過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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