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點半,幼兒園門口早已聚了不少等候的家長,大多是頭髮花白的老人。
這個點,年輕父母們還在上班,接孩子的事便大多落在了長輩身上。
小班的孩子們,在老師的帶領下,排著不太整齊的隊伍走了出來。
沫沫扒著前面小朋友的肩膀,踮著小腳尖往人群裡望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陸離,頓時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爸爸!”沫沫掙開老師的手,邁著小短腿撲進陸離懷裡,小胳膊緊緊圈住他的脖子,軟糯的聲音滿是雀躍,“爸爸,你真的是第一個來接我的!”
陸離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,順手將她背上的卡通小書包摘下來,另一隻手穩穩抱著她。
“以後爸爸每天都第一個接你。”
旁邊幾個小朋友湊過來,仰著腦袋看陸離,小聲跟沫沫搭話:
“沫沫,今天是你爸爸來接你呀!”
“你爸爸好帥呀!”
沫沫仰著小下巴,一臉驕傲地挺起小胸脯,脆生生道:“對呀,這就是我爸爸!”
不遠處,帶班的吳老師站在那裡,笑眯眯望著父女倆離去的背影。
沫沫這孩子,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從心底裡開心地笑過了。
離開幼兒園,陸離牽著沫沫的小手走在人行道上,柔聲問道:“沫沫,我們直接回外婆家嗎?”
“不要不要,”沫沫使勁搖著小腦袋,小辮子一甩一甩的,“要先去找小姨!”
平時都是小姨蘇曉月接她,然後帶她去花店,等到六點左右再一起回家。
雖然今天有爸爸接,但她還是想去看看小姨。
“好,聽沫沫的。”陸離笑著點頭。
蘇曉月的花店離幼兒園並不遠,父女倆牽著手,慢悠悠地走著。
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,陸離給女兒買了一串紅豔豔的山楂糖葫蘆。
沫沫咬著酸甜的山楂,小嘴巴塞得鼓鼓的,邊走邊嘰嘰喳喳跟陸離講幼兒園的趣事。
陸離耐心聽著,偶爾應一聲,眉眼間滿是柔和。
快走到“雲想”花店時,遠遠就看到店門口圍了不少街坊鄰居,指指點點的,隱約能聽到爭執的聲音。
陸離眉頭微皺,步伐加快了些。
走近一看,只見花店門口被幾個流裡流氣的混混堵著,為首的一個黃毛,正唾沫橫飛地衝著店裡嚷嚷。
“就是你們家的花有問題!老子買了你們家的花回去,花粉過敏進了ICU,花了老子十幾萬!今天不給個說法,賠我二十萬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,這事兒沒完!”
那黃毛手裡還揮舞著一張皺巴巴的醫院繳費單和病歷記錄,看起來有模有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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