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腳步微頓,隨即悄無聲息地靠近。
……
百里之外,一片荒蕪死寂的戈壁廢墟中,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。
七八名修士背靠背緊緊縮成一圈,正被三隻灰白色的怪物死死圍困。
那些怪物身形如人,卻佝僂著背,皮膚乾癟發灰,像風乾了幾百年的老樹皮,眼窩深陷,裡面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有。
它們的指甲又長又尖,宛如十柄淬血短刃,尖端還掛著暗紅的血跡,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破空銳響。
這群被圍攻的修士,為首的是一位元嬰後期的修士,虎背熊腰,手持一柄金環大刀,刀身上靈光閃爍,氣勢不弱。
其餘幾個也都是元嬰初中期的修為,放在外面,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。
但此刻,他們一個個面色慘白,身上帶傷,氣喘吁吁,狼狽不堪。
他們剛才在灰砂下挖到一件靈光閃爍的上古法寶,正要欣喜收取,不料埋在地下的這些怪物突然暴起突襲。
猝不及防之下,短短片刻,便有三名元嬰修士當場慘死。
這些怪物彷彿對鮮血有著極致的渴望,一聞到血氣,攻勢頓時變得更加狂暴兇殘。
剛才一名修士拼死衝出包圍,剛跑出數丈,就被一隻怪物縱身追上,一口咬住脖頸,渾身精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吸乾,瞬間變成一具乾屍。
剩下的這些人只能背靠背抱團抵抗,合力催動法術轟擊。
可讓他們絕望的是,那些怪物似乎是不死之身。
有人一劍砍斷了怪物的手臂,那怪物低頭撿起來,往斷口處一按,手臂便接了回去,活動自如,連傷疤都沒有。
有人用法寶轟碎了怪物的半邊身體,碎肉橫飛,可那些碎肉像有生命一樣,蠕動著爬回去,重新拼合。
沒有流血,沒有痛苦,沒有疲憊,越打越讓人心寒。
……
不遠處一座土丘上,一群人正靜靜地看著這場廝殺。
天劍閣少閣主謝青峰負手而立,一身白衣纖塵不染,腰間長劍懸垂,面容冷峻,氣質清冷。
他身後立著三位煉虛境長老,氣息沉穩,全程護衛左右。
剛進入遺蹟時,天劍閣老祖速度極快,感應到深處有異動,便與其他幾位合體境老怪一同搶先深入,爭奪重寶去了。
閣主與其餘長老也陸續跟進腹地,只留下他們三人,護著謝青峰在此歷練,順便尋覓機緣。
謝青峰皺眉,看著下方那三隻灰白色的怪物,眼中閃過一絲厭惡:“這些是什麼東西?”
他們一路行來,見過不少骸骨,但大多早己腐朽風乾,像這般能行動廝殺的,還是頭一次遇見。
“這些怪物生前修為極強,死後神魂與骸骨被此地陰煞之氣禁錮,化作了亡靈。”一位煉虛中期長老見識頗廣,低聲解釋。
“它們肉身近乎不死,很難徹底摧毀。除非一擊首接粉碎核心,或是滅掉它們的魂火,否則很快就能復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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