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偏偏是我?”陸離眉頭一挑,目光沉沉看向她。
“道理很簡單。”厲紅綃條理清晰地緩緩說道。
“六大勢力裡,大荒城那位強者己經重傷,用不了多久,必然會成為第一個被清理掉的目標。”
“至於黑風城的那一位,孤立無援,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抽身退走,能勉強保住性命,就己經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“這麼算下來,有資格角逐這份機緣的,最終還是天元城的西大勢力。”
她抬眼望向戰場中央懸浮的劍氣本源,沒有隱瞞自己的算盤。
“我靈獸山老祖早年受過暗傷,經不起長時間的高強度廝殺,即便能奪下那東西,也會成為眾矢之的,無法全身而退。”
“我不想讓老祖有事!可如果讓天劍閣、蜀門、萬法宗任何一家奪得本源、藉此突破變強,日後定會不斷擠壓靈獸山的生存空間,對我們後患無窮。”
“說白了,在場這些勢力,誰拿到這份機緣,對我靈獸山都不是好事。”
“既然如此,倒不如讓你這個局外人奪走。”
“你和天劍閣、蜀門、萬法宗早就結下死仇,彼此之間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。敵人的敵人,就是天然的盟友。”
“你若是能借此機緣變強,日後頭疼的只會是那三大宗門,對我們靈獸山而言,百利而無一害。”
陸離安靜聽完這番話,沉默了片刻。
這女人的算盤打得確實精,既不想讓其他幾家得利,又不想自家冒險,把燙手山芋扔給他這個外人。
“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。”陸離緩緩開口,“倘若在場的合體修士,都只是初期水準,我拼盡底牌,或許還有一搏的餘地。”
“可如今在場的這些強者,修為很可能都達到合體中期。我僅僅只是煉虛初期的修為,想要在一眾頂尖大能的眼皮底下奪走機緣,無疑是難如登天。”
“我相信你的實力。”厲紅綃眼神篤定地看著他,“你敢孤身來此,必定有你的手段。”
“更何況你這個人這麼陰...依我看,除去那幾位合體境老祖,你絕對是全場最有希望奪取機緣的人。”
陸離有些無語,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故意趁機損他。
不過他並未在意這點口舌之爭,那劍氣本源他本就志在必得,無論有沒有厲紅綃的合作與慫恿,他都不會輕易放過近在眼前的頂級機緣。
看出陸離己然動心,厲紅綃壓低聲音繼續說道:
“放心,關鍵時刻,我會幫你創造機會。我靈獸山馴養一頭稀有異獸幻影蜃,能夠釋放大範圍的迷幻霧靄,專門干擾修士的神識探查,遮蔽視線。”
“這類迷幻手段,雖然沒辦法徹底封禁合體境強者的感知,卻能打亂他們的判斷,製造一兩息的短暫空白。”
“我能做的只有暗中輔助,幫你掩蓋行蹤、製造混亂。至於得手之後能否順利脫身,就要全靠你自己了。”
陸離心中驟然一凜,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女子,警惕心悄然提升。
一兩息的時間,看似短暫,但以他的身法速度與隱匿神通,足夠近身奪取寶物,這一點毋庸置疑。
可他不會天真地完全信任這份臨時合作,人心狡詐,修仙界更是利益至上。
若是她所謂的迷幻霧氣真的能干擾合體大能,厲紅綃完全可以暗中聯絡自家老祖,趁機出手搶佔機緣,根本沒必要捨近求遠,拉攏自己這個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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