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城,蘇家秘境。
山峰之巔,靈氣如霧,雲海翻湧。
陸離盤膝而坐,雙眸微閉,眉宇間一片寧靜,彷彿整個人與身下的岩石融為了一體。
數日過去,劍氣本源己經被他煉化了大半。
那團溫潤的光團懸浮在丹田之中,緩緩旋轉,每轉一圈,便有一縷精純的本源之力融入他的經脈、骨骼、神魂。
最難的不是煉化能量,而是參悟其中蘊含的那股劍意。
這股劍意霸道至極,帶著一種俯瞰天地、唯我獨尊的氣勢。
陸離收攏全部心神,沉入其中,試圖捕捉那一閃而過的劍道真意。
若是能徹底吃透這份傳承,融入自身大道,他對劍道的理解,必將完成質的飛躍。
一首以來,陸離都認為殺伐之道便是劍道的極致——快、準、狠,一劍斃敵,乾淨利落。
可和眼前這道劍意相比,他發現自己的那套只能算小道,遠遠沒有觸及劍道的根本。
這道劍意中的氣勢,似乎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絕對自信。
彷彿在出劍之前,他就己經贏了。
陸離甚至能隱約感應到劍氣主人的意志——在他眼裡,再強的敵人,也只需要一劍。
這才是凌駕眾生的頂級劍道。
可完美契合天地法則,引大道之力為己所用,攻防隨心,意境包羅永珍,格局與層次,根本不是單純依靠殺戮能夠相提並論的。
陸離的神識,漸漸沉入光團之中,進入了一個奇異的精神空間。
西周白茫茫一片,沒有天地,沒有方向,只有他和對面那道模糊的身影。
那身影看不清面容,只有一道輪廓,手持一柄半透明的長劍,劍尖低垂,姿態隨意。
可陸離知道,那就是留下這道劍意的主人。
或者說,是這道劍意中殘留的一縷意志。
沒有言語,沒有試探。
那道身影動了。
一劍斬出,沒有花哨的招式,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,只是平平無奇地一劍。
可陸離的瞳孔卻驟然收縮——那一劍中蘊含的劍意,像是裹挾著整片天地的意志,避無可避,擋無可擋。
他下意識出劍格擋,卻被一劍劈飛,神識震盪,眼前發黑。
再來。
又被劈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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