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樞城內,雪月樓二樓。
不少修士在此飲酒閒談,聊著最近城裡的大事。
話題很快便聊到了今晚的拍賣會。
“我去,這麼牛嗎?連天工上人都敢得罪?”
“聽說是個煉虛境的愣頭青,這會兒估計己經被收拾了,不知道死哪了。”
靠窗的一處雅座上,長纓門一行人正圍坐飲酒。
謝厲霆陪在少門主謝一槍身側,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靈食與靈酒。
“謝長老,剛才你怎麼不讓我跟著去看熱鬧?”謝一槍滿臉不爽,筷子戳著碟子裡的花生靈米。
“那個囂張的小子,還有那個垃圾蕭無極,今天就要死了,真想親眼看看他們跪地求饒的樣子。”
“少門主,你就別趟這攤渾水了。”謝厲霆無奈地搖了搖頭,壓低聲音說道,“那小子能隨隨便便掏出一千二百萬靈石,能是普通人嗎?”
謝一槍抿了抿嘴,心裡雖然依舊憋著一口氣,卻也不得不承認謝厲霆說得沒錯。
長纓門好歹也是天樞城排得上號的二流勢力,可就算傾盡宗門財力,也很難一次性拿出一千二百萬靈石。
見謝一槍終於冷靜下來,總算不是太傻,謝厲霆鬆了口氣,緩緩道:
“好在今晚那麼多強者追過去了,那陣仗就是滅掉幾座城都綽綽有餘。那小子再有本事,這次也在劫難逃了。”
今天在這裡被那人一個眼神嚇退,丟盡了臉面,那種壓迫感實在太過詭異,他到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。
過了今晚,總算不用再提心吊膽了。
“行吧,那本大爺就不跟死人置氣了。”謝一槍拿筷子敲了敲碗,眉飛色舞起來。
“吃完飯就去三樓,下午那兩個人掃了本大爺的興致,等下必須多挑幾個鼎爐好好修煉一番。”
他正說得暢快,忽然臉色一變,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,手指顫抖著指向二樓入口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謝厲霆察覺到不對,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去。
只見陸離與蕭無極兩人,正神色自若地走進二樓,在他們附近隨便選了一處空位坐下。
蕭無極看到他們,還笑眯眯地揮了揮手,熱情的跟他們打了個招呼。
那笑容落在謝厲霆眼裡,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首衝頭頂,冷汗唰地就下來了。
那麼多強者追過去要殺他們,現在他們卻悠閒地坐在這裡喝酒,這意味著什麼?
他不敢往下想,拉起癱在椅子上的謝一槍,拖著他就往外走。
路過陸離那桌時,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連聲道歉:
“對不起,我們少門主不勝酒力,又喝多了,嘿嘿…我們這就滾,這就滾……”
在二樓一眾食客好奇的目光中,兩人再次狼狽不堪地匆匆逃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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