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隱谷深處,滿目瘡痍。
方圓數百里的大地,被劍氣和聖光犁過無數遍。
岩石崩碎、地縫擴張,原本灰白的霧氣被徹底蕩空,露出一片焦黑扭曲的谷底。
陸離渾身是血,衣衫破碎,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。
有的己經被不滅金身修復了大半,留下淺淺的疤痕。
有的還在往外滲血,深可見骨,甚至能隱約看到肋下的內臟輪廓。
陸離喘著粗氣,目光卻依舊銳利,死死盯著對面那個神族至尊。
方才那短短半個時辰,兩人交手不下數百回合。
一開始,陸離嘗試以七十二柄飛劍合擊破防。
但神族至尊的“聖光御界盾”防禦力極其恐怖,漫天劍雨撞上去只濺起一層薄薄的漣漪,片刻便恢復如初。
他只得將七十二劍合一,以點破面,才勉強在那光盾上刺出一道裂紋。
雖然裂紋轉瞬便被修復,但陸離注意到,每次修復之後,對方周身的聖光都會黯淡一絲。
說明那盾並非無窮無盡,每一次消耗都實實在在地在削減他的力量。
只要能破防,就能一點點磨下去。
血條再厚,也總有見底的時候。
而真正棘手的,是此人的神魂力量。
在這片晶礦下沉睡了兩千年,日日夜夜受幽熒晶髓滋養,神族至尊的魂力渾厚得如同深淵。
聖輝覆蓋之下,陸離的動作總要慢上半拍,思維也像被什麼東西裹了一層紗。
若非他的空間神通能不斷將致命傷害轉移化解,光是那道聖光長矛,就足夠將他貫穿數次。
可即便如此,餘威也讓他遍體鱗傷。
眉心上,兩座清晰的小山紋路隱隱浮現,金光內斂、氣韻沉凝。
不滅金身被他催動到了極限,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癒合,被神聖神力侵蝕的經脈也在一點點被逼出體外。
反觀神族至尊,越打心中越是憋屈。
他明明實力遠超對方,可交手至今,始終無法將其斬殺。
這個人族修士,就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。
空間神通化解必殺,雷翅展開近乎瞬移般閃避,好不容易打中了,又皮糙肉厚得不講道理。
他那霸道的神聖神力,本應該順著傷口瘋狂侵入體內、沿著經脈西處竄動、不斷侵蝕肉身筋骨。
可對方似乎有一種極強的煉體功法,運轉之後竟能將他的神力層層排出,連同傷口一併修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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