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明亮,太醫給陸與臻施針後,那蠱蟲慢慢順著血管爬上來了,陸與臻皮膚又白,眾人都看到一條小指長的蠱蟲緩緩地在皮膚裡層爬行,李汐禾看得雞皮疙瘩起一身,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蠱蟲了。
太醫拿著銀針,正要扎進去,倏然一道身影疾如風地捲進去,打落太醫的銀針。
正是顧景蘭。
“住手!”顧景蘭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拔了陸與臻身上的銀針,穴位沒被封住,蠱蟲又回他的身體裡。
太醫一頭霧水,“小侯爺,為何阻攔,這毒物在人體內,以人體為生,早些拔除,對陸大人也好。”
李汐禾也平靜地看向顧景蘭,淡淡說,“太醫在救陸大人,小侯爺為何阻攔?”
顧景蘭也知道自己失態了,“陸與臻還躺在床上人事不省,你們要對他做什麼,也要等他醒來再說。這是他的身體,不是你們的,就算是公主,也無權對他這樣做,萬一那蠱蟲對他無害,你拔除了,他反而一命嗚呼呢?”
李汐禾只覺得顧景蘭自相矛盾,可她卻抓到一點顧景蘭不願意殺陸與臻的線。
林沉舟和陸與臻是至交好友,無話不談,他卻不知道陸與臻身上有蠱蟲,可顧景蘭知道。
不僅知道,甚至知道內情。
這就怪異了。
他們決裂反目與蠱蟲有關?
陸與臻是被控制的?
誰在控制他?
李汐禾覺得事情越來越有意思,“小侯爺說的也有道理,那就等陸與臻醒來再說吧。”
顧景蘭目光晦澀地看向床上的陸與臻,那目光在李汐禾看來,似怒,似恨,竟還有一些擔心。
若陸與臻是女的,李汐禾多半覺得是陸與臻狼心狗肺辜負顧景蘭,偏偏他是一個男子。
人皆有好奇心,李汐禾真的好奇,他對陸與臻這麼複雜的愛恨究竟從何而來?
這一夜,註定是無眠的,李汐禾也懶得陪他們,回了主殿休息,陸與臻若醒了再派人來通傳。
顧景蘭隨著她一起回主殿,林沉舟在他們身後目光黑沉,臉色難看,可他並未阻攔。
他聽了陸與臻的話攔了一次,惹了一身腥,幸好陸與臻沒死,否則他又要背官司,林沉舟警告自己要三思而後行,不能再被激怒,被牽著鼻子走了。
他甚至學會了陸與臻的借刀殺人,他問陳霖,“顧景蘭陪公主回房了,你不去攔著嗎?”
陳霖心態很好,“公主有四個駙馬,那不是遲早的事嗎?為何要攔?”
林沉舟,“……”
回到主殿,李汐禾身體疲倦至極,可精神卻是興奮的。
“小侯爺,你這傷都成這樣,我們也折騰一夜,你跟著回來做什麼?”
房內的紅燭已燃盡,顧景蘭目光掃過時有著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遺憾,“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,就這樣被陸與臻白白浪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