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,是我許諾過她,要與她成婚,也是我一時衝動,坐實婚姻,我不能再錯下去了。”顧景蘭說,“若如公主所願,我和定北侯府一輩子都會受公主挾制。相信我,她比我更不願意祭拜顧家先祖,若她都能忍,我為何不能忍?”
梅花園裡,梅香撲鼻,陣陣香氣縈繞鼻尖,李汐禾帶著紅鳶,青竹賞梅,她對侯府還算熟悉,都不需要婢女領路。
祠堂就在梅園不遠處,她不覺得侯夫人會願意她踏進定北侯府的祠堂,那是定北侯府最核心之地。
宗祠,是每一個家族的心臟,一個不被承認的少夫人,怎麼可能被允許踏進呢。
顧景蘭發什麼瘋?
昨夜他還問一句,是否真的要陸與臻當駙馬,她還當顧景蘭會和她決裂呢。
沒想到這廝不按常理出牌,她就有點糊塗了。
她在涼亭中坐著,坐等著這對母子最終博弈,一名少女藏在遠處的長廊邊偷偷地看著她。
李汐禾看見她了,她身穿一襲嫩綠色的水裙,年齡不大,也就十四歲模樣。
是顧景蘭的幼妹,雖不是侯夫人所生,顧景蘭卻極其疼愛,李汐禾笑著對她招招手。
顧靜雲沒想到公主竟對她招手,有些害羞,扭頭就走了。
李汐禾哭笑不得,她又不吃人,她怕她做什麼?
這一路走來,侯府的小輩見了她,就像老鼠見了貓,都是避之不及,李汐禾倒也一點都不奇怪,侯夫人治家很嚴,她不允許的事,小輩不敢忤逆。
紅鳶說,“公主,小侯爺要真拉你去拜先祖,你真去啊?”
拜了先祖,不管從哪種形式上,都是完成了婚禮。
“侯夫人不會願意的。”
李汐禾氣定神閒,“顧景蘭孝順,也不會忤逆母親之意,我要招四個駙馬,盛京皆知,侯夫人怎麼會讓我進祠堂呢。”
“說的也是,我要是侯夫人,我也不願意,過段日子就讓小侯爺尋個由頭和離了。”
李汐禾心想,成了婚,想要和離沒那麼容易了。
她坐下也就一炷香的時間,顧景蘭來了,李汐禾看他神色不好,就知道他敗了,侯夫人不會如他的意。
可以回公主府了。
誰知顧景蘭說,“母親已把祭祖之事準備妥當,你與我一起去祠堂吧。”
李汐禾,“什麼?”
侯夫人同意了?怎麼可能,這一點都不像侯夫人的作風,顧景蘭是怎麼說服她的。
“公主不願意嗎?”顧景蘭神色平靜,“難道公主說嫁我,是假的?心中並不願意當我的妻子,連我家的祠堂都不想踏進一步,就算是公主之尊,金枝玉葉,嫁了我,也要與我一起祭拜先祖的。”
李汐禾被將一軍,深呼吸,“誰說本宮不願意,我願意得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