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帶我來這?”
察覺到李汐禾的不悅,顧景蘭目光晦澀,淡淡說,“我帶你來見一個人。”
李汐禾瞭然,他是帶她來見生生的。
生生畢竟是他的庶長子,成婚了,她也算是生生的母親,她沒想到顧景蘭厭惡生生,竟還想得如此周到。
看不出來他是這麼傳統的人。
生生見到李汐禾,很是開心地迎上來,撲到她懷裡,“母親,我好想您,您終於來看我。”
李汐禾被突如其來的一聲母親喊得心裡一軟,她沒討厭過生生,也沒因顧景蘭遷怒過生生。若不是顧景蘭,她甚至都不會疏遠生生。
“母親也想你,在茶莊過得好不好?”
生生點頭,他從未出過茶莊,這裡又是輕騎的地盤,旁人對他很是照顧,不會受苦。
只是,茶莊只有他一個孩子,沒有玩伴,有些孤獨。可他乖巧懂事,不會抱怨,也不會求顧景蘭帶他離開。
顧景蘭對他仍是嚴厲,問了他的功課,生生乖巧地把課業一一展現,他剛開始學寫字,認的字不多,寫得也不算好,顧景蘭面無表情,生生有些怕他。
“字型綿軟,毫無風骨,多練。”
生生不敢反駁,“是,父親。”
李汐禾白了顧景蘭一眼,“你上學堂時招貓逗狗,考試都是倒數三名,自己沒做好榜樣,怎麼有臉要求生生的?”
“若不嚴厲些,只會養出一個草包來。”
李汐禾沒好氣地說,“生生將來文武全才,你少操心吧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李汐禾被堵得說不上來話,只好沉默,生生怕他們吵架,拉著李汐禾的手說,“母親,您別生氣,父親也是為我好,我會努力練字的。”
李汐禾心裡更軟了,小可憐,比起陸與臻那白眼狼兒子好多了。
顧景蘭給婢女一個眼色,伺候生生的婢女便帶他下去了,顧景蘭帶李汐禾一路往茶莊後山去。
李汐禾也意識到顧景蘭帶她來茶莊,並非是來見生生的。
那是來見誰?
茶莊後山十步一崗,一路都有輕騎看守,李汐禾被囚禁在茶莊時沒想到後山別有洞天,竟有這麼一條幽深小徑,越來裡走越森冷。
紅鳶,青竹都被攔在後山外。
兩人來到一處石門前,顧景蘭轉動石門,石門緩緩開啟,是一條通往地下的臺階,又長又深。
李汐禾察覺到危險,站在石階前,躊躇不前。
顧景蘭說,“公主,拜了天地,祭過列祖列宗,你就是我的妻子,我會對你坦誠相待,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恨陸與臻,又沒殺他嗎?裡面就有答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