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風朝顧景蘭使眼色,小侯爺,快追啊,王姑娘肯定誤會了!
顧景蘭維持著禮儀與杜刺史說不勝酒力,暫且離席,讓程秀來作陪。
杜姑娘看到他追著李汐禾而去,目光一紅,杜刺史說,“玲兒,別想了,小侯爺已定了親,那是他未來的世子妃。”
神女有心襄王無意,杜姑娘潸然淚下。
李汐禾走出宴席,憑欄而立,手裡還拎著一壺酒,喝得微醺,卻又有意識,月光如水,星河盪漾,對酌賞月,也別有一番趣味。
她拎著酒壺想再飲一口時,酒壺被人奪走了。
“你傷口未愈,莫要貪杯。”
“小侯爺沒在宴上賞琵琶曲,跑到我這裡做什麼?”李汐禾泛著酒氣的眼睛毫無笑意,似嗔似怨。
顧景蘭失笑,這沒心沒肺的姑娘,他僅是聽了琵琶曲就發作,真要做了什麼,房頂都掀翻了。
“杜刺史與我外祖家是世交,也是母親的同門師兄,與定北侯府交好。我不好拂了他的好意,至於他的姑娘,席間我已拒了。”顧景蘭解釋,“回京這一程,我表現得很誠心。滿心滿眼可都是你。”
李汐禾詫異地看著他,沒想到顧景蘭竟會如此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情感,那一夜在溪邊他霸道地宣佈要娶她,也沒說過心悅於她的話,即便含蓄了一些,大多是強勢,看不出什麼情感。
如今眼波流轉,眼神像是勾人的妖。
或許文人與武將性情不同,文人講究一個含蓄內斂,如陳霖,陸與臻,厭惡表達得很直白,喜歡卻恥於說出口。
武將卻不一樣,林沉舟愛恨分明,喜歡時掛於嘴邊,翻臉時也真的無情。
顧景蘭……她看不懂。畢竟那一世,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厭惡她,或是喜歡她。
他們同床異夢,都不瞭解彼此。
“前有金枝玉葉的公主,後有刺史千金,小侯爺桃花債不少。”
顧景蘭定定地看著她,“你吃醋了?”
“沒有!”李汐禾斷然否認。
或是說得太急,欲蓋彌彰,反而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,顧景蘭心中大悅,卻沒有取笑她,“王姑娘,自在溪邊同你說婚事,我便不會有二心。公主也好,刺史千金也好,與我都是陌路人,我想要的世子夫人,只有你。”
“你為什麼……突然這樣直白?”
“怕你誤會了!”顧景蘭也是很坦誠的,“若以我的性子,是不屑與女子玩這種情意綿綿的追逐戲,可晨風和程秀都說,對女子不能太過強硬,也不能逼迫,嘖!我本以為做這些事會覺得厭煩,沒想到……樂在其中。”
李汐禾真的很羨慕顧景蘭這種能肆無忌憚表達自己情感的性子,她從不曾擁有這樣的坦蕩,哪怕是第一世,沒有重生這麼多世,她也不曾有過。
她習慣了長袖善舞,習慣了察言觀色,也習慣了把自己真實的想法掩藏於深處。
用旁人的話說,精於算計,城府深沉。
“若我不喜歡你,你也要娶我嗎?”
“為什麼不娶,感情婚後可以培養,多少夫妻都是成親才培養感情。”顧景蘭說的理直氣壯,且有一種李汐禾肯定會喜歡上他的自信。
就算不喜歡,這輩子也要和他綁在一起的,他認定的人,只能是他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