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紫菱當西南押糧官一事進展非常順利,經過麒麟山刺殺案和劉子安被殺案,李汐禾在朝中漸有聲望。
右相和整個東南黨幾乎都傾向於她,又有張淮當橋樑,她舉薦周紫菱,無人反對。
太子黨羽更是樂見其成,因為周紫菱是西北軍的小將。
東宮裡,太子和陳霖飲茶對弈,太子雖被禁足,也知道曲江邊發生的事。
“孤雖不喜李汐禾,可劉子安以殘害女子為樂,死有餘辜,孤早就告誡過左相,好好管束幼孫,他當成耳旁風,活該白髮人送黑髮人。”
陳霖也覺得劉子安死有餘辜,高門大戶的公子手段竟如此骯髒,真是有辱門風。
太子對此事也不算袖手旁觀,明面上是幫左相的,可也不算盡力。公理道義自在人心,此事就是天皇老子來了,左相也贏不了。
太子反倒覺得李汐禾莽撞衝動,不足為懼。
陳霖卻說,“汐禾是生意人,有利可圖才會甘願冒險,她做事很有章法,從不會莽撞行事。”
“李汐禾才十八歲,能有多深的城府,她還把西南押糧官這麼重要的職務交給周紫菱,一點黨爭的敏銳度都沒有。果然是商賈養大的,只看中眼前的利益,用人也只憑喜好。”
聽到太子如此貶低李汐禾,陳霖有些不舒坦,面上卻沒有表露。
“李汐禾既送了一份大禮,孤就要妥善利用,你去找周紫菱,給孤帶幾句話給她。”
“是!”
翌日一早,大軍開拔,周紫菱披甲帶槍,騎在棗紅駿馬上,威風凜凜。
李汐禾特意來城門送她。
青竹眼神崇拜,“周將軍好帥,若是男子,我都想嫁了。”
李汐禾失笑,紅鳶在旁說,“你想得美,周將軍若是男子,早就被搶了,輪不到你。”
幾人嘻嘻哈哈說笑,周紫菱策馬而來,翻身落到李汐禾面前,剛要行禮被李汐禾扶住,“鎧甲在身,不必行禮,紫菱,此去西南路途遙遠,要平安歸來。”
“公主放心,臣定會打勝仗歸來。”
李汐禾點頭,她知道周紫菱會打勝仗的。
周紫菱略一猶豫,輕聲說,“公主,昨夜陳霖來找臣,太子帶了話,要我在西南軍中立威,這糧草功勞也要歸於東宮。”
這本是她西北軍的將軍該做之事,可週紫菱心裡憋屈,不敢隱瞞。
“立不立威的,是你的本事。至於功勞……該是誰的,奪不走,你記住了,將在外,軍令有所不受,忠於自己的心。”李汐禾也不藏著掖著,把話挑明瞭。
周紫菱是聰明人,她接受自己效忠於公主,僅用了一個晚上。
“是!”周紫菱似是想起什麼,欲言又止。
“有什麼難隱之言,與我有關?”李汐禾心想,武將是真的好懂,心思都寫在臉上。
“陳霖非良配,公主招駙馬,要小心他。”周紫菱眼底掠過一抹厭惡和戒備。
“紫菱,曲江那晚是否有事瞞著我?說清楚。”李汐禾很敏銳,“不必擔心,我對陳霖早無愛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