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陳霖的敏感自卑,顯得從容自信。若是生意場上遇到他,李汐禾都要誇一句對手真厲害,送來一個處處合她心意的男子。
“小公爺,好巧啊,在等我?”
陸與臻斯文一笑,“是的,聽聞公主一早出城,我特意在此等候,前日是我放肆無禮,特來賠罪。”
他音色溫柔,聽得人如沐春風。
李汐禾也露出一抹愧色,“是我的錯,不該說你是妾。”
陸與臻心中冷笑,你更像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故意傷人的。
“公主是原諒我了?”
“我沒怪過你,談不上原諒。”李汐禾問,“還有事嗎?”
陸與臻提起食盒,溫和說,“我府中有一江南廚子,最擅長做雪梨盅,想請公主品鑑一二。”
青竹和紅鳶對視一眼,臉色微變。
李汐禾卻說,“好啊!”
兩人相伴去了曲江邊,江邊上有許多甜品鋪子,極受年輕男女喜愛。
李汐禾尋了一家常吃的鋪子,坐到江邊,垂柳飄蕩,微風徐徐,這是一個極愜意的季節。
掌櫃熱情招待她,給婢女們都安排了飲品。
陸與臻也拿出雪梨盅,雪梨為器,燉著燕窩,紅棗點綴,清香撲鼻。
青竹在旁有些擔心,公主剛殺了劉子安,這人下毒怎麼辦?
公主胃口不佳,府中的廚子絞盡腦汁做甜品,李汐禾也就青睞雪梨盅。
甜食那麼多,陸與臻卻送得這麼巧合,分明是衝著公主來的。
李汐禾倒是一點都不介意,嚐了幾口,點評了句,“尚可。”
陸與臻輕笑,以為討得她歡心,沒想到李汐禾嘗兩口便不再吃了。
她很難伺候!
“公主還愛吃什麼?我府上的廚子會做各類江南甜食。”
李汐禾支著頭,定定地看著江面上的一對鴛鴦。
陸與臻容貌好,家世高,自幼在國子監被受追捧,從未被人如此忽視過,心裡難免不快,卻又不能表露,順著李汐禾的目光看過去。
他忍不住鄙夷,母親說的對,女子總會沉浸於情愛的憧憬裡,目光短淺。
李汐禾撿起一塊石子朝鴛鴦丟去。
那對鴛鴦受驚,各自散去,片刻後,又聚在一起。
李汐禾又撿起一塊石子丟過去,又打散了。陸與臻蹙眉,不明白她為何粗魯驅趕鴛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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