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沉舟卻把手釧當成李汐禾贈予他的定情信物,滿心歡喜。
李汐禾也沒想到他竟這麼激動,忍不住暗忖,嗯,他這麼窮,憑本事得到金銀珠寶,激動也很正常。
她也懶得問林沉舟與陸與臻的事,他們兄弟情深,她等著看好戲就行。
兩人喝酒賞月,幾乎到天亮,林沉舟才依依不捨離開。
紅鳶也雕了一夜的木頭,麻木地問,“公主,你和少將軍談情說愛時,我可以睡覺嗎?”
“沒在談情說愛,是睡不著,正好有人陪著解悶。”
紅鳶打著盹,“可你討厭他,想殺他,他為何還能給你解悶?”
李汐禾笑了,“紅鳶啊,我想要林沉舟愛我,不惜與最好的兄弟反目,卻不花一點時間在他身上,那憑什麼要他死心塌地?”
“糧餉就夠了啊!”紅鳶理所當然地說,“拿捏他的軟肋,他就死心塌地。”
李汐禾搖搖頭,“金銀有替代性,若旁人能給,要他背叛我呢?”
紅鳶恍然大悟,“懂了,公主你玩弄別人的感情真是好厲害。”
“我當你誇我了。”李汐禾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木頭,“你雕的魚真醜。”
紅鳶如遭雷擊,大受打擊,不可置信,瞬間精神了,“哪裡醜了,明明這麼可愛,公主你一點都不懂得欣賞。”
李汐禾笑著進了房,由她在身後叫囂。
陳霖近日又被太子府諸事絆住,也沒來公主府獻殷勤。
陸與臻被林沉舟撞破自己討好李汐禾後,不再來打擾李汐禾。
倒是林沉舟日日都來討她歡心,李汐禾還琢磨著怎麼離間他們,河東傳來了一則壞訊息。
韋氏產業遍佈河東,河中,是後族和太子的錢袋子。主要是韋氏旁支,也就是韋皇后的二叔韋長峰在管理。
他們仗著後族和太子的勢力吞併當地望族,掠奪他人土地和錢財。奴役百姓,上瞞下騙,儼然成了一方土皇帝。
李汐禾把韋氏作惡的證據呈交給皇上和張淮,皇上又命顧景蘭去河東調查。
韋氏在河東搜刮民脂民膏,卻不交稅銀,顯然動了國本,皇上不會容忍。
鐵證如山,顧景蘭想要保韋長峰,必會引起皇上疑心,與東南黨為敵。若是鐵面無私,秉公辦理,他庶妹還是太子側妃,與他利益不符,且會得罪太子。
不管怎麼做,顧景蘭都陷於困境。
可他竟殺出第三條路,找了人背鍋,若是找韋氏的人背鍋,李汐禾也有辦法斷了他的臂膀,若是找外人背鍋,她有的是陷阱讓顧景蘭自投羅網。
可偏偏,他找了呂維安,河東節度使的妻弟,也是李汐禾在河東的一枚暗棋。
這枚棋她從未暴露過,她不知道顧景蘭是巧合,還是已知曉什麼。
她為難的是,呂維安還真不清白,韋長峰許多事是借他的手去做的。
這事也不是李汐禾疏忽,她是王家大姑娘時前去河東做生意結交呂維安,對他有恩,呂維安對當官沒興趣,和李汐禾一樣想經商賺錢,兩人一拍即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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