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洗後,換了就寢的中衣,李汐禾剛要休息,苗苗就氣鼓鼓地來了。
李汐禾在銅鏡前擦著尚未乾透的長髮,笑著問,“誰惹我們苗苗生氣了?”
苗苗生氣地說,“姐姐,你別嫁給公子了,他不是好人。”
李汐禾失笑,苗苗與顧景蘭的相處更像是冤家兄妹,“你早就說過,他人品不怎麼樣。”
苗苗啞口無言,撇開臉去生悶氣,李汐禾最擅長調解旁人的情緒,“他做什麼了?”
“那刺史把自己的女兒帶來了,又是跳舞,又是撫琴的,還給公子敬酒,嬌滴滴說仰慕小侯爺少年英雄。整個人都黏到公子身上去了。晨風還說公子豔福不淺,他都有姐姐。”苗苗學起旁人的語氣惟妙惟肖的。
李汐禾神色微凝,她倒不曾聽過顧景蘭有什麼風流債,他一心都想著造反了。
苗苗見她神色凝重,誤會她生氣了,有點後悔告訴她。
她想到補救的辦法,“姐姐,你餓不餓,我們也去宴席吃點東西吧。我們示威去,你比她好看。”
李汐禾還真的有點心動,當然她想去宴席自然也不是為了示威的。
“你幫我找一套衣裳來,華麗點的。”
苗苗一喜,拍著胸脯,“包在我身上!”
她有點高估苗苗的身份,小姑娘喜歡金子,覺得金色好看,挑了一條鵝黃色的長裙,華麗繁複,更像是宮裝的款式。
長裙腰帶還以珍珠點綴,價值不菲。
“你哪來的銀子?”
苗苗說,“公子的。”
李汐禾失笑,穿上了長裙,她買來的胭脂水粉總算有用處。長裙繁瑣華麗,髮髻就梳得簡單素雅,僅用一支珠釵固定。
這珠釵是顧景蘭在蒲州買的,李汐禾嫌棄過的殘次品,如今戴到髮髻上,一半頭髮披著。她描眉畫紅,妝容也很素雅,卻襯得她明豔大方,宛若一朵盛放的姚黃牡丹。
苗苗被驚豔了,看痴了,李汐禾因受傷臉色慘白,一路上都是素顏朝天,還不曾這樣隆重打扮過。
“好美啊,像仙女!”苗苗覺得李汐禾是她見過最漂亮的女子。
李汐禾到酒席時,酒過三巡,席面正歡,中央舞臺上有舞女正在翩翩起舞,旁邊是樂師團伴奏,杜刺史捨得花銀子,排場很大,請來城中最好的舞姬。
將士們幾人一桌在拼酒耍樂,難得放鬆,顧景蘭坐在主位,杜刺史作陪。
一舞過後,一妙齡女子抱著琵琶出來,為將士們彈奏琵琶。妙齡女子身穿水紅紗裙,飄逸靈動,容貌秀美。
琵琶幽婉纏綿,技藝高超,聽音識人,這是從小培養,才藝雙絕的女子。
顧景蘭與杜刺史相談甚歡,杜刺史似是提到自己女兒,顧景蘭看了一眼,兩人碰杯,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盟約。
李汐禾與苗苗走過遊廊,出現在宴席時驚豔全場。
顧景蘭只覺得眼睛被晃了晃,她戴著他送的珠釵。
那道鵝黃色的身影像是黑夜裡唯一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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