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林沉舟往樓上看來,李汐禾不動聲色地避開,拉著杜姑娘往窗前站。
樓下,林沉舟狂笑說,“顧景蘭,你竟然在連州大婚,堂堂定北侯府世子,成婚這麼寒酸,誰把你逼成這樣,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,還怕回京後接到賜婚聖旨嗎?”
顧景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弟,都是武將出身,兩人脾氣秉性有許多相似之處。
“聽說你在膠州戰場忤逆軍令,被林將軍軍法處置,驅逐回京。我領兵剿匪,你卻遊山玩水都來連州,真令人羨慕。”
林沉舟的嘲笑戛然而止,被戳中痛處,盛怒辯駁,“誰遊山玩水,我是來找……”
他是來找李汐禾的!
他傷愈後去公主府找李汐禾,一開始管家說公主養病不見他,他也不強求,他特意在李汐禾常去的商行蹲守也沒見到李汐禾。
陸與臻求見李汐禾也被拒了,他四處打聽知道公主出京到莊子上養傷,他就去莊子上找李汐禾,誰知李汐禾並不在莊子養傷,這就是一個幌子。
正好紅鳶和公主府的護衛回京,他拐著彎打聽到李汐禾去河中被人追殺,她的隨行護衛都回來了,她竟不知所蹤,他一著急就沿途來找李汐禾。
林沉舟不想在京城乾等著,乾脆來河東,沿途找李汐禾,沒想到在連州遇上顧景蘭的輕騎營,還遇上顧景蘭大婚。
林沉舟和顧景蘭是發小,曾經感情甚篤,他和晨風,程秀感情都很好,顧景蘭和陸與臻是反目成仇,老死不相往來,與林沉舟倒沒深仇大恨。
林沉舟在陸與臻和顧景蘭中選了陸與臻,顧景蘭對他極其失望,也不會再把他當成兄弟了。程秀,晨風與林沉舟倒還能說上幾句話。
“這麼倉促成婚,哪家姑娘,該不會在街上隨便拉一個姑娘來成婚吧。”
“我的世子夫人貌美如花,知書達理,與我情投意合,是天造地設的一雙。”
林沉舟嗤笑,在連州成婚能尋到什麼好門第,還吹上了,“我們也算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,你大婚,不請我喝杯喜酒嗎?”
“你想喝,管夠!”顧景蘭嘲諷,“喝喜酒要給禮金,有的人窮得去公主府賣身,有銀子給禮金嗎?”
林沉舟笑得很欠揍,“我有公主養,她富甲一方,還能養著我的白林軍,你羨慕不來的。”
“我為何羨慕你?”顧景蘭冷呵,“既然被公主養著,怎麼不在盛京好好當狗,風塵僕僕來連州做什麼?哦,公主不喜歡你,喜歡的是……新科狀元吧。”
“我與公主也是情投意合,是天造地設的一雙。”林沉舟又被戳到痛處,“她早就不喜歡狀元,我會是唯一的駙馬。”
“那就恭祝駙馬爺和公主喜結良緣,百年好合。”
“我也祝小侯爺和夫人永結同心,早生貴子。”
李汐禾在樓上聽著他們針尖對麥芒,竟還都圍繞著她,忍不住有點好笑,到了盛京,真相大白,林沉舟知道今天與顧景蘭成婚的是她。
顧景蘭也知道大公主就是她,不知道他們是什麼表情,她還真是有點期待了。
“借你吉言!”顧景蘭大婚,很有風度,不與他一般計較,“說實話,我的婚禮不歡迎你,可你若實在缺酒喝,那就請吧,先付禮金。”
林沉舟被嘲諷窮酸,並不會動怒,反而笑著說,“我有公主供養,誰會稀罕你這一口酒,等我和公主大婚,我會邀請你好好地品嚐盛京裡最好的陽春酒。哦,我不收你禮金,免費給你喝,管夠。”
“那就滾!”顧景蘭也不甚客氣。
林沉舟雖與顧景蘭針鋒相對,心裡卻很不舒服,他和陸與臻,顧景蘭一起長大,情感深厚,他們一起參加過親族裡兄長們的婚禮。
那時就曾說過,日後不管是誰成婚,他們都會幫忙接親,陪著兄弟在婚宴上應酬擋酒,他們是最好的兄弟。成親這樣的人生大事,哪怕斷了一條腿,爬都要爬來恭賀的。
。他迎歡不說蘭景顧,今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