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,你可有心上人?”李汐禾笑著問,她剛和國公夫人已透過氣了,國公夫人說她考慮兩日,也要派人去連州打聽一下杜姑娘的品行。
世子震驚地望向李汐禾,他今年二十有八,容貌比起陸與臻,顧景蘭只算得上清秀,怎麼也被公主看上了?
公主府都四位駙馬,公主不嫌擠得慌嗎?
“這……”
陸與臻在旁也驚了一下,難道公主覺得她惹的桃花債不夠多?還覬覦英國公世子?
張瑛實在看不下去了,“表哥,你別太自作多情,公主只是想給你保個媒。”
英國公世子鬆口氣,尷尬一笑,“那沒有的,公主保的媒,定是極好的。”
李汐禾輕笑,“好,那我幫你留意著。”
英國公長女是張淮的妻子,兩家是姻親,這一輩張淮是最出息的,張淮與李汐禾走得近,英國公爺也是願意和李汐禾走得近的,世子也懂得家族的選擇。
只要不太醜,世子都是願意的。他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,在大事上聽家中安排。
李汐禾覺得這婚事有戲了,杜姑娘那樣的,國公夫人只要滿意,世子也會喜歡的,世子安於現狀,不求上進,可他能承襲爵位,是符合杜姑娘所求的。
英國公世子還要應酬賓客,把他們領出院子便帶著張瑛離開,給李汐禾和陸與臻留了單獨說話的時間。
陸與臻禮數週全地作揖,“多謝公主今日施以援手,否則……”
“你是我相中的駙馬,不看僧面看佛面,顧景蘭著實過分了,你放心吧,這口氣,我會幫你出的。”男人最愛給口頭承諾,她學了十成十。
陸與臻面露感激,看李汐禾的眼神充滿了戀慕。
李汐禾,“……”
狗男人,真會演,幸好,修煉這麼多世,她的演技也不差。
兩人往花宴去,李汐禾明知故問,“你一向不愛來這種花宴,今天為何來?”
自從他落魄後,總被人奚落,天之驕子受不了這種落差感,尋常不愛出門,今天來花宴,還遇上顧景蘭。
顧景蘭也不愛來這種宴席,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
算陸與臻倒黴,聰明反被聰明誤。
“我與英國公世子交情好,盛情難卻,若知曉今天會遇上顧景蘭,我不會來的。”陸與臻半真半假地說,“或許這輩子,我都擺脫不了他的羞辱。”
當眾被人踢下水,哪家士族公子受過這樣的羞辱。
李汐禾看著他賣慘,神色同情,“是,顧景蘭太過分了,你放心吧,日後有機會,我把你調回中書省。”
陸與臻眼底掠過一抹狂熱,這三年來,李汐禾是唯一給他希望的人,陸與臻知道,這是他唯一的救星。
在他被踢落水時,公主為他撐腰,也給了他體面,這是三年來,唯一一個敢在顧景蘭面前維護他的人。
若說一點觸動都沒有,那是騙人的。
陸與臻感受到久違的,溫暖的善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