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姑娘,你想去避一避,回頭我們再談。”
方雨晴還想說什麼,婢女搖了搖頭,帶著她去了屏風後。
管家把陸與臻,林沉舟請到花廳,又上了茶。
這套宅子是李汐禾置辦的,氣派,又低調,陳霖從未招待過陸與臻,林沉舟這樣身份高貴的客人,縱然知道他們是為了李汐禾的事來,林沉舟還是命人上最好的春茶,最好的點心。
他俸祿雖不高,卻是太子信重之人,略收一點孝敬便足夠過得體面。
林沉舟和陸與臻一路到花廳,陳霖笑得很有涵養,“真是稀客,兩位登門,蓬蓽生輝,這是今年最好的春茶,兩位嘗一嘗。”
陸與臻和林沉舟都看了一眼茶杯,碰都沒碰,宅子雖是李汐禾置辦的。卻沒有細緻到把鍋碗瓢盆都準備好。
茶具是陳寶珠置辦的,是盛京酒樓裡常見的青釉海棠碗。真正富貴人家用的都是銀盞,更甚至是琉璃盞。
用這樣的茶具,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茶。
陳霖敏感地察覺到他們的嫌棄,臉上白一陣,紅一陣。
來了盛京,他已無數次感受到門第之間的差距與難堪。
陸與臻說,“陳大人,我們來不是喝茶的,公主被顧景蘭擄走。皇上已令北衙禁軍撤兵。我們來找陳大人商量對策,如何攪黃公主和顧景蘭這門婚事。”
李汐禾是鐵了心要顧景蘭當駙馬,顧景蘭若認了,這婚事就水到渠成,哪有旁人什麼事。
“顧景蘭是定北侯世子,又有兵權,公主在他手裡,我們又能如何?”陳霖沒蠢到去當出頭鳥,說話也非常謹慎。
“你與公主從小一起長大,最瞭解他,可知道該如何讓她打消嫁給顧景蘭的念頭?”陸與臻問。
他是有些焦慮的,若李汐禾和顧景蘭都認了婚事,顧景蘭就是大駙馬。
他想要當駙馬,靠著娶李汐禾回中書省的夢就要破滅了。
顧景蘭不當駙馬,只是阻攔他當駙馬,他是有一線生機的。
可顧景蘭當了駙馬,他就一點希望都沒有。
陳霖警惕地看著陸與臻,林沉舟兇狠地瞪回去,“看什麼?問你話呢。”
陳霖被嚇一跳,笑了起來,嘲弄說,“林少將軍,都是熱鍋上的螞蟻,彼此都客氣些吧。”
林沉舟拍案而起,他一直都看不上陳霖,覺得陳霖就是靠李汐禾吃飯的窩囊廢,“你什麼態度?”
陸與臻頭疼,拉著他,“林沉舟,別發脾氣,公主還在顧景蘭手裡,我們自己能不內訌嗎?”
他好不容易拉著林沉舟結盟,廢了九牛二虎的功夫,並不想前功盡棄。
“陳大人,我們是競爭者,也是同盟,我們都想當駙馬,可若顧景蘭是駙馬,我們一點希望都沒有,不如我們結盟,把顧景蘭踢出局,再公平競爭,如何?”陸與臻平和地問。
若沒有顧景蘭,林沉舟這種莽夫和陳霖這種寒門,怎麼可能贏得了他。
伸手不打笑臉人,陳霖看穿他的虛偽,卻沒有揭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