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防營雖人數眾多,可大多數沒有實戰經驗,顧景蘭這隊輕騎是他親自訓練的,隨在他戰場殺敵兩年,回盛京後又天南地北剿匪,擁有豐富的作戰經驗,宛若一把尖刀直接殺盡包圍圈,殺出一條血路。
可他們並不想戀戰,只想把幾位主子救出去,不要被困在太子府門口,這離皇城太近了。
北衙禁軍才是盛京城中的殺招,若皇上把禁軍派來,輕騎人數增多一倍,他們也沒有勝算。
“主子,你們先走!”晨風和程秀翻身下馬,衝到李汐禾和顧景蘭身邊。
顧景蘭單手摟過李汐禾把她託到馬背上,李汐禾也一點都不戀戰,勒緊韁繩,調轉馬頭往外衝。
顧景蘭沉聲說,“帶著公主衝鋒,殺出去!”
輕騎得了命令,外圍的衝散城防營的兵馬,內圍地殺出去,很快就把密集的敵人殺出一個缺口。
站在高處的太子冷了眼,眼神陰狠,他知道韋氏全族凶多吉少,能活下來的人極少,他失了韋氏,付出慘痛代價,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李汐禾斬殺,否則功虧一簣。
他拿過旁邊護衛的弓箭,所有人都圍著李汐禾往外衝鋒,沒人注意到高處的太子,他拉弓搭箭瞄準李汐禾。
陳霖看到了,咽喉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他是太子的人,且也在高處有人保護著。
若他出聲提醒李汐禾,他就是叛徒,太子不管是贏了,或是輸了,他都會死!
叛徒沒有什麼好下場。
姑父,姑母慘死在眼前,他並非真的鐵石心腸,他十歲就到江南王家,姑姑把他當成親生兒子撫養,教他做人的道理,請名師指點,即便沒有李汐禾的喜歡,姑姑待他也是情誼深厚,他怎能不怨。
怎麼辦?
陳霖計上心頭,突然奪過旁邊衛兵的弓箭,在太子射箭前,他朝李汐禾射去!
箭矢從高處,且是背後射出,輕騎和所有護衛都圍著李汐禾往外衝,分身乏術,直到箭矢快近身,本來在斷後的林沉舟看見了,喊了聲公主小心。
李汐禾下意識趴在馬背上,箭矢擦著她身邊飛過去了,下一刻,太子的箭矢也射出,林沉舟借力起身,砍落箭矢。
太子冷冷地看了陳霖一眼。
陳霖說,“太子,對不起,臣想為您分憂,先一步殺了李汐禾。”
太子沒說話,痛失先機,再射箭他們也有防備。
突圍沒那麼容易,城防營的人太多了,這一仗直接打到太陽落日,天氣極好,晚霞漫天,地下的紅映襯著半空的紅,交織成一片。
太子眼看顧景蘭和林沉舟要護著李汐禾突圍成功,冷聲問,“北衙禁軍還沒來嗎?”
東宮護衛長輕輕搖頭,大臣們今日正常上朝的,宮門敞開,可自從太子和公主政變後,北衙禁軍全部調往皇宮,守衛宮門,且宮門緊閉。
太子知道若李汐禾平安突圍,必定反撲,他這儲君之位定是保不住,太子看向皇宮的方向。
太子妃陪在她身邊,她是恨極了顧景蘭的,“太子放心,劉家的府兵會來幫我們,公主和顧景蘭休想突圍。”
太子卻怔怔地看著宮門的方向,心口一陣陣泛涼,父皇,兒臣是您最得意的兒子,自一出生就被立為儲君,您……放棄兒子了嗎?
太子今天剛和李汐禾對掏,其實也有幾分在賭,賭皇上不會放任李汐禾如此放肆,賭北衙禁軍會幫他。
北衙禁軍只要參戰,就能決出勝負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