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世她反而變得非常平和,除了剛重生回來時也抱著一起死的想法,現在是一點都沒有,甚至連方雨晴都成了她的心腹,她殺過方雨晴三次呢。若有人告訴她有一天她會和方雨晴如姐妹般說心裡話,感情甚篤,她一定覺得那人瘋了。
所以,這一世她非常平和,不會再那麼偏激,心態平和了,反而事事順心,李汐禾覺得自己好像也摸到一條能活著的路。
方雨晴卻疑惑,不會再死了?
公主說話怎麼如此奇怪,她又沒死過?
這念頭一閃而過,她還來不及多想呢,何大人來了,方雨晴起身站在李汐禾後面去,紅鳶領著何大人進院請安。
何大人每日都會來請安,非常殷勤,李汐禾在盛京時他也是每個月都寫請安折的,李汐禾都看膩了。
方雨晴有幸看過何大人的摺子,那是真諂媚,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寫,顯得他和李汐禾很親近,方雨晴是不喜歡這樣性子的人。若是情竇初開的小夥子還好,何大人的女兒都比公主大了,這就顯得有點輕浮。
李汐禾卻說,“何大人是節度使中最沒有權力,最沒有存在感的人,因為韋氏旁支在河東稱王稱霸多年,他名義上的節度使,實際上河東大軍都被韋氏的人滲透了。他被韋氏欺壓這麼多年,卻穩坐節度使的位置,就是他圓滑世故,長袖善舞,這是他在河東的生存方式。”
韋氏被押出河東第一天,何大人就動手清理大軍中韋氏的將軍,砍瓜切菜一樣整頓河東大軍,手段非常狠厲,他可不是一個輕浮,諂媚,只會拍須溜馬的將軍。
“公主病體未愈,怎能在院中吹風呢,若鳳體有什麼閃失,都是臣的罪過。”何大人笑著說,“若在屋裡待著煩悶了,臣把這院子擴建了,四周都擋了風,在屋內給公主看摺子戲如何?”
“虧得想得出來!”李汐禾笑罵,“饑荒尚未過去,這麼勞民傷財,你不在意名聲,本宮還要呢。”
何大人裝模作樣打自己的嘴巴,“瞧我這嘴,只顧著公主的病體,忘了人言可畏,是臣的錯。”
李汐禾擅長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,這是她做生意走南闖北積累起來的,方雨晴覺得刺眼,膈應,她是一點都不會,反而會覺得有趣。
“何大人今日請過安了,可還有事?”
“確實有一事想和公主商議。”何大人看了一旁的方雨晴,方雨晴也是很懂看眼色的,剛要尋藉口離開。
李汐禾說,“雨晴是我的心腹,她能代替我和王大人,崔大人和談,還有什麼不能聽的,你說吧。”
何大人有點眼紅方雨晴如此受寵,卻沒有一點情緒表露,“公主,是這樣的,河東的知州,您打算派誰來擔任呢?”
李汐禾對河東的規劃也很清晰,節度使罷免了,何大人仍是二品將軍,統帥河東軍,如今河東軍有七萬人,刪減到三萬人。等平盧和范陽更穩定一些,她還要裁軍,裁減到兩萬人。
何大人既然有了軍權,政權就要放一放了。
原來韋氏在時,何大人就擔了一個節度使的虛名,實際上軍權是韋氏把控,為了讓何大人平衡,河東的內政是何大人管的。
在李汐禾的規劃裡,軍政要分家,不能放在一個人身上,容易滋養出男人的野心來。
“這事我也苦惱著,河東的內政肯定是何大人最熟悉,如今你要掌管兵權,我一時還真找不出合適的人來接替。”李汐禾做出苦惱的模樣。
方雨晴暗忖,公主不是有人選了嗎?前日還和她說過要派京官來河東呢。
何大人呵呵一笑,“公主若無人選,臣可推舉一人。”
李汐禾挑眉,“那真是太好了,可解本宮燃眉之急,何大人推薦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