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位傳承的風波,殃及到文武百官,與地方倒是沒關係,李汐禾也不著急,故而並不理會。
這事既然已搬上臺面,那她就靜待時機,改變風向和輿論,用不了多久,她就能得償所願了。
鳳儀殿內,顧景蘭和生生陪著李汐禾在用晚膳,生生長高許多,眉眼也長開了,定北侯說看到他就像看到孩童時的顧景蘭。李汐禾把他送去國子監讀書,教過顧景蘭的老太傅眼睛都直了,還以為會遇到一個魔童,沒想到生生讀書極好,也很規矩,乖巧不搗亂,深得老太傅喜歡。
李汐禾習慣問他國子監裡都教了什麼,顧景蘭要換太傅,她也同意換了,只不過教生生的老師挺多的,各司其職,生生精力旺盛,學得也很雜,李汐禾儘量以侯府世子的目標去培養他。
他身份特殊,若教養上越界,這群朝臣怕是更擔心了。
生生在國子監也交到幾個好朋友,李汐禾是鼓勵他多多與人來往,特別是同齡人。這批玩伴就是他日後忠心的夥伴,不管是生活,或是仕途,都會是他資源,他要用心經營,且用心篩選,篩選出最適合自己的朋友。
身份地位也擺在這裡,士族的掌權人也會教自己的子孫來結交生生,他只需要篩選,不需要特意去討好誰。
在李汐禾和顧景蘭的耳濡目染下,生生和在茶莊時怯生生的模樣大有不同,李汐禾非常欣慰,也為孩子驕傲。
定北侯府也很喜歡他,老侯爺經常讓顧景蘭帶生生回去小住,生生也就在侯府和皇宮兩邊跑,日子過得忙碌又充實。且他分享欲旺盛,交了朋友,做什麼,吃到好吃的,都會興致勃勃地和李汐禾分享。李汐禾對他過於縱容,也願意回應他分享,生生受了鼓勵,更願意和李汐禾說話,算是李汐禾枯燥日子裡最溫馨的存在。
“母親……”生生突然開口,語氣有些忐忑,“生生今日在國子監聽到他們在說……母親要登基,日後皇權會旁落顧家,他們看我的眼神……很奇怪。”
“豈有此理,國子監竟縱容這些流言蜚語,明日我就去一趟,看看誰在背後嚼舌根!”顧景蘭並不想孩子接觸到這些事。
李汐禾淡淡說,“嘴上在別人身上,你又不能控制,隨他們去,生生,不要在意他們的話,你認真讀書就行,若是不舒服,這段日子就去侯府住,不去國子監也行。”
生生搖搖頭,“兒子沒事,就是不喜歡他們說母親……”
說母親貪戀權勢,狠心絕情。
李汐禾和顧景蘭互相對視了一眼,生生不僅僅是他們的孩子,若她登基,太子究竟是立生生,或是小九,朝臣們肯定是有分歧的。李汐禾本就不打算生生陷入皇權之爭。更無意推他上帝位,下一任皇帝,肯定還是小九。可生生身份太過特殊,她控制不了旁人的想法,也控制不了武將們的心思,他們必然想要擁立定北侯府的血脈。
可士族決不允許!
“母親不在意旁人說什麼,生生日後會是武將,是大唐鎮守一方的大將軍,你只要明白自己做什麼,在走什麼路,心志堅定,旁人的言語也動搖不了你的根基。”
“是,兒子明白了!”
顧景蘭也聽明白李汐禾的話,就算李汐禾登基,她也不會立生生為太子。
生生只是名義上是他們的孩子,實際上卻又不是,的確會造成皇室血統紊亂,士族不會接受,他父親都不會接受。
只是生生始終佔了他們嫡長子的名頭,他們尚未有孩子,一切好說,若日後有了孩子。
嫡子賢明,越過他去立次子,對生生也不公平。
晚膳後,生生回偏殿去休息,李汐禾和顧景蘭在御花園散步消食,“近日的紛爭,你也聽到了,其實朝臣擔心的帝位傳承,擔心有朝一日,我若誕下麟兒,立為太子,江山易姓。其實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。”
李汐禾停下腳步,看向顧景蘭,“因為我從不打算要一個屬於自己血脈的孩子,我的兒子,只會是生生,太子依然會是小九,若小九撐不起來,我會選擇宗室過繼。顧景蘭,我不會允許駙馬納妾,所以,你要想清楚,若你想要親生血脈,你就當不了駙馬,如今,你還有反悔的機會。”
? ?在慢慢收尾了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