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風拂過,吹得地上那枚沾滿灰塵的首飾微微滾動,無比刺眼。
那是他引以為傲、花了五萬星幣買來的誠意,此刻廉價又可笑,像極了他荒唐又自負的執念。
路人零星經過,瞥見他這般落魄失態的模樣,紛紛投去好奇又戲謔的目光,細碎的議論聲傳入耳中,每一句都像巴掌一樣狠狠扇在他臉上。
極致的難堪、不甘與悔恨層層裹挾著他,讓他渾身僵硬,顏面盡失。
他終於清晰意識到,不是司檸在賭氣鬧脾氣,是她真的、徹底地不愛了,甚至連多看他一眼,都覺得是累贅。
這場從頭到尾,只有他一個人自我感動、自作多情的執念,至此,徹底淪為一場荒唐又狼狽的笑話。
江磊癱在冰冷的路面上,渾身狼狽不堪,晚風裹挾著路人的嗤笑落在他身上,讓他心底又澀又堵。
他怔怔望著緊閉的別墅大門,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恍惚與恍然。
司檸真的變了。
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怯懦卑微、被他隨口幾句話就能哄得滿心歡喜的廢材。
再也不是那個圍著他打轉、小心翼翼討好他的小姑娘。
如今的她,耀眼強大、清醒決絕,愛恨分明,眼底再也不會再喜歡他了。
看來,她是真的徹底放下了。
江磊死死攥緊掌心,指尖掐進皮肉,心底不甘翻湧。
想要重新贏得她的心意,怕是真的要好好花盡心思,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容易。
門外是江磊滿心悔恨、狼狽難堪的落幕,門內卻是截然相反的歲月靜好,溫柔繾綣。
宮墨軒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慵懶的模樣,眼底所有的陰霾徹底散盡,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寵溺。
他穩穩將人打橫抱緊,步履從容地轉身踏入別墅大廳,隔絕了門外一切。
他抬手,指腹輕柔拂去她額前散落的碎髮,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,聲線低沉溫柔,滿是妥帖的安撫:
“好了,不煩了,爛人己經趕走了。”
司檸靠在他溫暖的懷裡,倦意未消,剛微微掀開眼皮,打算開口回應,下一瞬,一道熱烈霸道的吻便驟然落下,猝不及防卻又深情滾燙。
這是宮墨軒第一次這般失控、這般熱情。
往日的他,永遠是溫柔克制、待她極盡溫柔體貼,處處遷就、事事包容。
可此刻的他,徹底褪去了所有溫潤剋制,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佔有慾和濃烈的愛意,吻得滾燙又霸道。
司檸瞬間怔住,整個人被他牢牢圈在懷中,只能被動承受著他突如其來的熱吻。
唇瓣相貼的瞬間,滾燙的溫度席捲全身,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,霸道地侵佔她所有的呼吸。
她心底悄然微動,帶著幾分詫異與恍然。
原來素來溫柔體貼的大哥,一旦放肆起來,竟是這般強勢霸道、熱烈洶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