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肖對她的興趣越來越濃。
他微微鬆開捏著司檸下巴的手,猩紅的眼眸鎖住她,眼底滿是玩味,語氣帶著幾分病態的好奇:
“哦?小玩具,你倒是變乖了。說說看,你有什麼條件?”
司檸輕輕揉了揉被捏得發疼的下巴,往後退了半步,靠在身後的星晶擺件旁,指尖輕輕劃過擺件光滑的表面,語氣漫不經心,卻字字清晰,帶著精明的算計:
“很簡單,一顆淨化樹,兩千億。”
她抬眸看向祁肖,眼底沒有絲毫慌亂,反而帶著幾分理所當然,補充道:
“你也知道,之前拍賣會上,淨化樹就拍出了一千五百億的天價,我也不貪心,不多要,定向買賣就兩千億一顆,公平交易。”
司檸的語氣太過悠閒,太過淡定,彷彿在和他談論一杯茶、一瓶酒的價格,絲毫沒有把他這個兇名赫赫的星獸大皇子放在眼裡,更沒有半分身處絕境的惶恐。
祁肖聞言,臉上的玩味瞬間僵住,猩紅的眼眸裡的笑意一點點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慍怒。
他周身的黑色異能瞬間暴漲,原本細膩泛光的黑色鱗片因暴怒而微微豎起,周身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,刺骨的寒意席捲整個臥室,連室內柔和的微光都彷彿變得冰冷。
他死死盯著司檸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臉色黑得如同鍋底,語氣裡滿是暴戾與殺意,一字一句,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:
“你想找死?兩千億?還比拍賣場高五百億?”
在他看來,司檸不過是他的玩物,一個被他擄來的人類,竟然敢和他談價格,還敢獅子大開口,甚至用這種漫不經心的語氣挑釁他,這簡首是對他星獸大皇子權威的極致羞辱!
他從來都是予取予求,何時被人這樣拿捏過?
怒火瞬間衝昏了他的理智,眼底的偏執與兇殘再次翻湧,恨不得立刻捏碎司檸的骨頭,讓她知道,誰才是掌控者。
可即便如此,祁肖的動作卻頓住了——他確實迫切需要淨化樹,改善棲息地的環境,鞏固自己的地位,而司檸,是他目前唯一能找到的淨化樹索的人。
若是殺了她,他可能再也找不到淨化樹,更找不到一個能讓他如此感興趣、精神力如此強悍的“玩具”。
他強行壓制住了心底的殺意,猩紅的眼眸死死鎖住司檸,語氣依舊冰冷暴戾,卻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隱忍,連耳根都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色,語氣也弱了幾分,帶著幾分不情願的妥協:
“兩千億太多了,能不能便宜點?”
他身為星獸大皇子,向來予取予求、高高在上,何時有過這般討價還價、放低姿態的時刻?
可淨化樹他,對整個星獸而言太過重要。
宮殿外那片被汙染物徹底侵蝕的廢墟,那些因汙染畸形、互相撕咬的低階星獸,還有族人們日漸衰退的異能,都在時時刻刻提醒他,必須儘快得到淨化樹。
兩千億的數額,確實超出了他目前所有的資產。
司檸見狀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,非但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語氣依舊悠閒慵懶,甚至多了幾分刻意的挑釁,指尖輕輕敲擊著身旁的星晶擺件,發出清脆的聲響:
“兩千億最低價,一分都不能少。
你也清楚,淨化樹是有價無市的寶貝,能淨化星際汙染物,別說兩千億,就算是出價更高,也有人搶著要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