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的女孩容色安然,雖然因為高燒而顯得憔悴,可卻是真實的、有溫度的。
“陛下……”青鳶又輕輕地喚了一聲,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重生之後,待她掙到了第一筆錢時,她便先去買了一本《太初女帝本紀》,她想要看看後世人到底是如何評價她的陛下。
女帝有大過,弒父殺兄,得位不正。
可女帝也有大功,再復九州,開創太初盛世。
功過相抵,就算她的歷史評價不如燕皇靖祖,也撐得起一句“千古一帝”了。
但是史書只原本地記錄了她的過,對於她的功卻用盡了筆墨抹黑,甚至連她的畫像都被描繪成一個醜陋之人。
這是青鳶無法接受的。
可她又能做什麼呢?
歷史已經定了,虹族建立的絳朝早就將玄史修補完畢了。
她縱然再活一世,可中間隔了四百年的時間鴻溝,這四百年發生了什麼,她並不知道。
青鳶凝視著師長纓的睡顏,她不斷地擦著眼淚,眼淚卻越流越多,怎麼也止不住。
這是她的陛下啊!
雖然換了一副容貌,可靈魂依然如初。
青鳶的手顫了顫,喉嚨哽了一下,才低聲說:“昨天陛下救我,我以為我在做夢,我今日來也只是想試探試探,如果不是,那就不是,可如果若是……”
師長纓還在昏睡之中。
“如果若是,那麼我也算是彌補了當年沒能見您最後一眼的遺憾。”青鳶努力微笑著,卻還是止不住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的眼淚。
竟然真的是她的陛下!
青鳶開始慶幸她接了《龍行鳳飛》這部劇,來到江淮拍戲,也慶幸她的威亞斷了,否則她不知道何時才能與她的陛下相見。
但她也沒有被重逢的喜悅衝昏了頭,師長纓依然不正常的體溫讓她心急如焚。
按理說,科技化的現代社會醫術也要高明瞭不少,她的燒也很快退了,怎麼她的陛下遲遲不見好轉?
青鳶按下緊急呼叫按鈕,醫生來了之後,也沒有什麼辦法,只說明天要繼續打針。
夜色如水,時間不斷流逝著。
東方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,雀鳥重新開始了鳴叫。
青鳶猛地醒了過來,她不知道何時睡著了。
醒來的第一時間,她又去試師長纓的額頭溫度,沒有昨天那麼燙了,但也沒有完全退燒。
青鳶起身去拿新的退燒貼,她開啟病房的門。
走廊盡頭處有修長挺拔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窗前,清晨的陽光披在他的身上,宛若一層金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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