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承禮立刻跟上,就看著師長纓先拿了一本《刑法》,又拿了一本《玄史》,最後拿了一本《近代史》。
饒是明承禮一個考古學家,都摸不清楚這三本書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。
但既然他閨女要看,他定然要大力支援。
三本書都很厚,明承禮卻高高興興地搬進了病房。
師長纓躺回床上,先拿出了《玄史》。
前朝的史書是後朝修補並編纂的,是否為真,還有待考究。
“雖說學歷史這條路太苦了,但阿纓你要是想學,老爸一定支援。”明承禮想了想,說,“不過別學玄朝史,學靖朝吧,靖史有前途,這可是九州的第二個正統王朝,長達三百年,九州的州名都是承天帝命名的,說起承天帝,少年天子,當真是天人之姿啊!”
師長纓頭都不抬:“我不想學。”
她是創造歷史的人,學什麼學?
她現在只想知道她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明承禮也沒有再勸,沉默了一會兒,他說:“阿纓,雖然許家但我們回去的話至少不會吃不飽肚子了,這麼多年,老爸對不起你,連遊樂園都沒帶你去過一次。”
師長纓隨口問:“遊樂園是什麼?”
聽見她都不認識遊樂園,明承禮的心尖一顫,鼻尖的酸意止不住地湧上:“阿纓,是老爸不好,你怎麼罵老爸打老爸,老爸都不會說什麼。”
師長纓終於抬眼,空出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:“爹,只要您老老實實地傳位於我,我會好好孝敬您的。”
“啊?”明承禮一頭霧水,“我是你爸,我的東西當然都會留給你,但咱家可沒皇位啊,要是有,別說皇位了,天上的星星老爸也給你摘了。”
他在心裡下定了回許家的決心。
他受點委屈沒什麼,但他要給他的女兒搏一個有出路的未來。
晚上,許老爺子也從公司趕到了江淮第一醫院。
他路上還在聽電話,秘書正在向他彙報:“許董,裴家少主從南境回來了。”
“當真?”許老爺子的神情一振,“什麼時候回來的?”
“今天下午剛到江淮。”秘書說,“只不過我們沒能見到人。”
“見不到才是正常的,登門拜訪也都不一定呢能見到。”許老爺子結束通話電話,感嘆了聲,“裴家的這位少主裴玄,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。”
“裴玄?”許雲帆驚訝,“好熟悉的名字,我記得的歷史上”
“不錯,字音都同太初女帝時期的那個裴玄。”許老爺子點頭,“裴老對他寄予厚望,所以便用了老祖宗的名諱,而果然他也沒有辜負裴老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許雲帆也才知道還有這樣的內幕,他笑,“四百年前的裴玄可是當時赫赫有名的四大公子之一,不僅寫的一手好詩,還身負絕頂劍法,有著“詩劍雙絕”的美譽。”
“可惜啊,聽說這樣一位貴公子,卻被太初女帝糟蹋了。”許老爺子搖頭,也沒繼續聊虛無的歷史,問,“你妹妹怎麼樣了。”
“照玉剛脫離危險,還在昏迷中。”許雲帆答,“爸,您對四弟父女怎麼看呢?”
“既然要回許家,那就先把姓改了。”許老爺子不鹹不淡道,“不改姓,可上不了族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