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頭即將磕到桌子的時候,那隻修長如玉的手再度伸出扶住了她,防止她扭到頸椎。
熟悉的聲音再次在她耳旁落下:“你這副模樣,可真的稱不上是偷睡。”
這次師長纓沒有回答,顯然她已經被英語老師徹底催眠了。
少淵垂眸,她的臉頰還貼著他的手。
閉上眼睛的她十分安靜,倒是還真的像是傳說中聽話的好學生。
彷彿是覺察到了什麼,少淵一邊保持著這個動作,一邊漫不經心地側過頭。
隔著一扇玻璃窗,裴玄對上了他的目光。
許是那一日的驚鴻一瞥令裴玄印象深刻,他竟然僅僅憑著這雙狐狸似的長眸,就認出了這是那天他在醫院裡遇見的少年郎。
裴玄的眼眸頓時一眯。
這張臉……如果放在古代,可真是狐媚惑主的存在。
跟謝輕時一樣。
沒錯,這樣的人應該殺掉,這樣才能夠保證朝綱正常進行,不會被霍亂。
更奇怪的是,這十八歲的少年郎明明坐在那裡,卻讓人感覺他站得很高。
裴玄揚眉。
小小年紀,倒是挺傲。
少淵已經收回了視線,對身後那道打量他的目光並不在意,即便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裴玄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。
這點殺意的存留時間連零點一秒都沒有,但又豈能逃得過承天帝的感知?
可他全然不在意。
手上的觸感忽然消失了,師長纓抬起頭,坐直了身體。
少淵挑高了眉:“不繼續偷睡了?”
師長纓看了眼黑板,發現還是她看不懂的字母,於是她決定再睡一會兒。
這一次,她索性趴在了桌子上,開始光明正大地睡。
十月的風有些寒,少淵看了一眼只穿了一件短袖的女孩,懶懶地抬起手臂,將窗戶關上了。
從裴玄這個角度看去,只能看到二人的背影,倒像是一對璧人。
裴玄意味深長道:“看來江淮一中不管學生早戀,下課也就罷了,但現在可是上課時間,未免有些太不知收斂了。”
這句話讓副校長驚出了一身冷汗,他立刻探頭去看到底是哪個學生敢如此大膽,偏生不巧竟然讓這位裴少也看見了。
待看清楚了裴玄所指的人,副校長的心頓時定了。
就算學校門口那座雕像都春心萌動了,少淵也不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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