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輕時沒說話,而是取出了一副字。
師長纓接過,她的目光定在了“還太初”這三個字上,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我在詩詞上才疏學淺,不及裴大人。”謝輕時笑了笑,“還請陛下不要介懷。”
師長纓想了想,說:“裴玄寫的詩,有些我也的確不能理解全部的意思,不過語文課本上都是他的詩,想來文學價值的確極高。”
謝輕時神色淡淡:“讓您在四百年後還要學他的詩,這是他的不對,也是他的不敬。”
“好在他遞給我的詩,我都能記住。”師長纓懶洋洋道,“要不然,我古詩詞默寫這一道大題會得零分。”
謝輕時喃喃:“但可惜的是,他寫的讚揚您的詩詞,都沒有傳下來。”
師長纓神情一頓,聲音淡淡:“如果被我知道是誰寫的史書,我會把他從地裡拖出來。”
她在位的那八年,被抹去了太多的東西。
她已經學會了上網,可她查不到明京十二賢的存在。
“陛下,其實史書的確沒有記載我想說的話。”謝輕時凝視著她,“但無論史書記不記,其實沒有那麼重要,因為您還在,我只需要對您說便可以了。”
師長纓頷首:“是,朕在,你說。”
他朝著她行禮,微微一笑:“輕時此生,縱粉身碎骨,亦永不負君。”
忠君忠天下。
在生命的最後一刻,他依然踐行著這個諾言。
師長纓怔了片刻,說:“現在的你,也很厲害,我很欣慰。”
謝輕時又笑:“陛下問我是怎麼認出您來的,您還記得您在朋友圈發的音訊片段嗎?”
因為五音不全被認出來,師長纓在思考她到底是應該感動,還是應該憤怒。
謝輕時看了一眼手錶:“時間也不早了,我送您回去吧?”
師長纓毫不猶豫地拒絕:“你是音樂大師,我是素人,我們要保持距離。”
謝輕時:“……”
這句話聽起來十分的輕車熟路,讓他不得不懷疑師長纓是不是也對別人說過。
“陛下,等等。”見師長纓要離開,謝輕時及時開口。
師長纓回頭:“怎麼了?”
“這是我的音樂會門票。”謝輕時遞出一個信封,“這些年一直沒有送出去過,如果您能來,我會很開心。”
師長纓收好:“我會去的。”
回到許家老宅的時候,是晚上九點。
時間還早,師長纓翻出了數學練習冊,開始做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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