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叔有些詫異:“這位闌先生難不成也是玄史愛好者?我見他雖然面色平靜,可心卻不平靜呢!”
“先別管是不是了,他說得非常有道理。”明承禮神情嚴肅道,“明明是居所,卻沒有主人,只剩下了衣物,可你見這些用具,主人是很珍惜的,主人不在,只能是出了意外。”
鄭叔頷首:“我們會繼續查詢的,這個名叫青鳶的女官的確很重要,希望這一次的考古,不是曇花一現。”
“是啊,很重要。”明承禮喃喃,“如果我有生之年,可以知道玄朝末年的真正歷史,我啊,死而無憾了。”
“少說這種喪氣話!”鄭叔沒好氣道,“而且我還是要打擊你的,一位三品女官,代表不了什麼。”
“怎麼不能代表?三品已經是高官了!”明承禮冷冷地說,“太初賜她那麼多的戲服,可見太初也支援梅曲梅戲的發展,一位只擅長梅曲梅戲的女子卻身居三品,你要好好想想這其中的邏輯!”
鄭叔的心一震。
“太初時期,絕對有不少女官。”明承禮說,“裴姜不是特例,青鳶也不是,但是都被抹去了。”
如果放在遺蹟被發現前,鄭叔一定會嚴厲地反駁他,說歷史考古學者必須要有嚴謹的態度,不能空談。
可現在……
“小明,或許你是對的,可你要知道,這條路比你想得要艱難的多。”鄭叔的喉嚨滾了滾,聲音艱難,“如果真的被抹去了,那你有沒有想過抹去這一切的勢力到底有多麼的強大,絕非你能應付的!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明承禮笑了笑,“鄭叔,我也要走了,有新的發現請一定要聯絡我。”
鄭叔衝著他的背影大喊:“小明,你休息一會兒再走,別這麼急啊!”
明承禮揮了揮手:“不了,我閨女還等著我帶梅花糕給她呢!”
“這孩子!”鄭叔氣急,也無可奈何,他指揮著考古隊將東西放好,休息片刻。
車子載著顧青瑾駛入了錦安城市區,雨還在下,卻為這座小城別添了幾分朦朧的靜謐美。
九點鐘的時候,雨停雲破,月亮升起。
十五的月亮十六圓,今天恰好是農曆十六。
顧青瑾微微仰起頭,望著天空上的圓月。
時過境遷,四百年的歲月不過眼一閉一睜,高樓大廈拔地而起,高鐵長龍貫穿城市。
一切都變了,變得讓他全然不識,唯有這輪月亮沒有任何變化。
歷史真是個迷惑人的東西,除了裴姜外,明京十二賢都被抹去了。
如今曲賢青鳶留下的遺蹟現世,是否意味著那些被抹去的歷史即將重現於世?
包括……他的陛下。
玄武帝師瑤光。
她不該揹負諸多不實的罵名。
他急著趕來,只想著為她拂去這些灰塵。
司機輕輕地叩響門,恭敬道:“先生,本家問您什麼時候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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