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凌遠還記得他爺爺笑著說裴家的老爺子對他那個獨孫寄予厚望啊,用了老祖宗的名諱。
聽說葉家有意和裴家聯姻,只不過裴家一直沒有動靜。
這個男人竟然就是裴玄?
冷汗爬滿了顧凌遠的後背,他的神情變了:“裴先生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哦?先前是下九流的男人,現在是裴先生。”裴玄大笑,“前倨而後恭,真是令人思之而發笑啊。”
他裴玄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媚上欺下的貨色,連奴顏婢膝的小人都不如。
顧凌遠的心一緊,面色也有些微微的發白:“裴先生,我……”
裴玄收了笑,冷冷地說:“那就記住了,以後在江淮見到我了,就趴在地上,當一條蟲。”
他心情好的話,就在這隻蟲子上踩幾腳。
心情不好,就弄死這隻蟲子。
徐姐呆呆地看著顧凌遠就這麼真的被扔出去了,都沒怎麼回過神。
“啪、啪、啪——”
鼓掌聲響起。
裴玄轉頭。
青鳶拍著手,真情實意地讚美:“我從未感覺到裴公子這麼瀟灑帥氣過。”
裴玄輕嗤了一聲:“我也才知道你竟然如此愚蠢,什麼人都敢合作。”
青鳶:“……”
她就知道。
顧凌遠已經成為她的黑歷史了。
是個同僚見面就要嘲諷她。
尤其是華韶,嘴太毒,句句扎人心,她真是同情華韶的學生。
裴玄說:“我今天幫你這麼一個大忙,有我妹妹和她的下落,記得聯絡我。”
青鳶回神,笑眯眯道:“一定,如果有令妹的訊息,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。”
“走了。”裴玄拍了拍身上的灰,又道,“記得喝老爺子給你的茶。”
他離開後,徐姐神情恍惚道:“裴先生還有個妹妹?”
青鳶伸了個懶腰:“他妹妹可比他厲害多了。”
裴姜擅長的可不止詩詞歌賦、琴棋書畫,她心思縝密,雖然不懂兵法和武功,卻往往能夠看出很多疑點。
四百年前,在太初女帝登基前,裴氏兄妹便已經名揚雲州,被稱為“江淮二仙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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