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京寒已經猜到了他為什麼沒有發現裴玄在跟蹤他,定然是因為裴玄用了輕功。
論武功的攻擊力度,裴玄定然是不及顧青瑾,也不及被譽為“帝國雙璧”的衛氏兄妹,更不及那位御前諸葛大人。
可他輕功蓋世,飄然若仙,來去自如。
換句話說,在追人和逃跑上,裴玄非常擅長。
但裴玄若想對一個文官動手,當然輕而易舉。
可崔京寒並不怕,他既然敢說,那麼當然承擔得起後果。
只是出乎他的意料,裴玄竟然並未生氣,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:“難得你如此忠肝義膽,沒忘本,很不錯。”
崔京寒皺了皺眉,沒忍住問:“你怎麼確認一定是我?”
“喜歡我裴玄的人,給我帶的都是酒和花,還有各種武器的圖紙,希望我能夠圓了報國的夢想。”裴玄瞥了一眼地上七零八落的狗尾巴草,冷笑一聲,“你也不看看你帶的是什麼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崔京寒眉眼不動,“可你的確很像莠草,因為莠草的生命力頑強。”
裴玄道:“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這句話有‘禍害遺千年’的意思,我不和你廢話,你到底來江淮要做什麼?”
“這一屆青少年書法比賽,我在雲州賽區當評委。”崔京寒淡淡地說,“如果你有異議,可以嚮明京文化遺產院投訴。”
“明京文化遺產院?”裴玄眉梢一揚,“看來,你的發展也不錯,也是,崔體可是書法界最紅的字型之一,你的天下第一行書,讓多少人瞻仰啊。”
明明是真心誠意地誇獎,卻讓崔京寒爆發了。
他咬著牙,眼睛通紅,面容怒張,像是要吃人一樣:“如果可以選擇,我寧願我沒有拿到天下第一行書這個名頭!”
裴玄靜靜地看著他半晌:“我明白。”
“是啊,你明白。”崔京寒喃喃,“真是可笑,天下第一行書竟然是亡國之作,這不該,也本不該……”
他的聲音慢慢地低下去:“我寧願我這一輩子都寫不出超越前人的行書,我甚至寧願我再也寫不出來一個字!我也不願意看到九州被外族佔領,你明白嗎?”
裴玄吐出一口氣,不想再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:“行了,你自己慢慢在這兒逛吧,我還有事,掃碼。”
他將他的微信二維碼遞過去。
兩人加上好友後,裴玄掃了一眼崔京寒的朋友圈。
除了一些明京文化遺產院的宣傳工作,什麼日常也沒有。
真是個老古董。
裴玄將手機收好:“走了。”
崔京寒一動不動:“不送。”
清風拂來,松葉泠泠作響,好似回到了從前,靜謐而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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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點,酒吧一條街,半盞清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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