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非公私,他們一向分得很清楚。
謝輕時回神,淡淡地說:“於我其實沒有什麼影響,但對陛下來說可還不夠。”
裴玄默然。
是,還不夠。
一句“還太初”,也不足以為她正名。
他們需要更多的證據,多到足以推翻整個玄史,多到原原本本地將真相全部披露。
裴玄並不想和謝輕時多說一句話,他結束通話了電話,掃著網上的評論,目光冰冷。
【不認為“還太初”三個字能代表什麼,太初女帝是暴君是昏君,改不了的!】
【暫時不提小謝這一句“還太初”,小裴和小崔對太初的恨意做不了假吧?《討女帝檄》怎麼罵太初的,大家眼睛都不是瞎的,別什麼事情都往虹族身上推!】
【沒錯,如果說虹族有意抹黑太初,那也一定是她的問題,怎麼殉國的慶雲女帝沒有被抹黑,反而得到了他們的稱讚?】
【虹族是畜生是入侵者無可否認,難道太初就是什麼好東西了?】
【或許太初的墓中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,怎麼這麼久連太初的墓都沒找到?承天的墓都有了,只是沒技術挖開。】
【嘶……史書記載天雷劈下,太初屍骨無存,有墓也是衣冠冢吧?】
裴玄看不下去了,他將手機放在一旁,忽然輕嗤了一聲:“崔京寒,若你也在,不知道你該有多後悔當年寫下那一篇《討女帝檄》。”
作為一流文人,崔京寒罵人的功底極高。
他有幸領教過。
靜坐片刻,裴玄取來了筆墨紙硯。
過了一會兒,端著果盤的裴管家敲了敲門:“少主,休息休息吧。”
裴玄嗯了一聲,放下筆。
裴管家探頭一看,桌面上赫然是一首詞作——《破陣子·南征》。
只消一眼,就讓人感覺到一股肅殺疏狂之氣撲面而來。
“少主,您居然會作詩!老祖宗顯靈了啊!”裴管家大驚失色,旋即欣慰道,“老爺子給您取的名字果然沒錯!”
裴玄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宣紙。
他可以將這首詞寫無數遍,可都不是曾經的那一篇了。
既然謝輕時的遺言可以大白天下,那他稱讚女帝的詩呢?
裴玄忽然冷冷地開口:“備車,去臨蘇。”
裴管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但還是應下了:“好的,少主,我這就去準備。”
同一時刻,明京顧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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