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高興了,這說明我的追求是有用的!”明承禮說,“不過就連老爸都沒想到,那三個字是‘還太初’啊,由此推測,歷史上被篡改的文字,比我想得還要多。”
師長纓見他眉眼疲憊,可卻神采奕奕,也被他的這份高興所感染。
“果然,太初女帝對於謝輕時的意義很重啊。”明承禮緩緩道,“我為什麼堅定地認為太初女帝絕不可能是史書上寫的那樣呢?如果真的是,四大世家怎麼可能不反?百姓們又不是傻子!”
師長纓沉默下來,口中的竹露糕有些不知滋味。
“匆匆忙忙這麼久,還是有收穫的。”明承禮又說,“不知道我有生之年,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證據,證明我的觀點。”
“可如果找不到更多的證據呢?”師長纓的口吻罕見地帶著幾分怒意,“難道你這一生就耗在這虛無縹緲的事情上了嗎?”
“我找不到,還會有下一個我。”明承禮笑了笑,聲音溫和,“為往聖繼絕學,不正是我們這些人活著的意義所在嗎?怎麼會是虛無縹緲?”
師長纓的心一震。
她忽然回想起她請葉譽執掌內閣,拜他為師的那一天。
葉譽說:“陛下什麼都可以不學,但有四句是一定要學的。”
她問:“哪四句?”
“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,為往聖繼絕學,為萬世開太平,是為橫渠四句。”怕她聽不懂,他又用最簡單的話解釋了一遍,“為天地立一顆仁者之心,讓所有人過上好日子,將老祖宗的智慧文化傳下去,護九州萬世和平。”
同樣的話語再一次在她耳邊迴響,震耳欲聾。
也直到這一刻,她才終於頓悟了葉譽這番話的意義。
教育跨越了四百年,在此刻終於完成了閉環。
師長纓想說其實她本人不在乎名聲有沒有被正,可看著明承禮這般堅持,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:“放心吧,爹,會的,我在呢。”
“嗨,你看著大晚上的,老爸又給你講大道理,真是多嘴!”明承禮說,“學了一天了,趕緊休息吧,可不能把我閨女累壞了,你可是老爸的希望呢!”
師長纓合上書,難得聽話,回到臥室休息。
明承禮欣慰萬分。
他閨女果然變得越來越好了,等到她考上大學,他心中的最後一顆石頭也就落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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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江淮一中。
晚上放學的時候,學生們路過公告牌的時候,都停下了腳步,望向講座嘉賓四個字下的空白欄,都有些期待下一期了。
上一期的歷史講座結束得雖然匆忙,可卻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。
“妹妹,我上次還聽到師長纓說能把謝臨請來當講座嘉賓,真是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!”孟書硯哼笑了一聲,“江淮這次音樂會的門票,連媽媽都差點沒有搶到。”
許書語沒應,神情冷淡,對此依然不關心。
這時,德育主任揹著手,拿著一張宣傳海報,揹著手哼著小曲走到了公告牌前,心情極好的樣子。
孟書硯忽然笑道:“主任,這次的講座嘉賓是誰啊?不會是謝臨吧?前不久我可聽見師長纓同學給校長說,她能把謝臨請來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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