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文先可以接受他被踢出許氏集團,也可以接受他的股份都被明承禮拿走了。
畢竟他兢兢業業十幾年,存下的錢已經夠他在國外瀟灑一輩子了。
可如果他的後半生要在監獄裡度過,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!
許照玉雖然沒有直接在合同上動手腳,但也是和他一起謀劃的人,必須要對他負責!
“何總,我怎麼救你?”許照玉十分為難,心平氣和道,“偽造簽名,職務侵佔,這可是觸犯了刑事法律啊,難不成你以為我是大羅神仙不成?”
何文先震驚於許照玉的平靜,他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到一點恐懼和慌亂,可沒有。
“許照玉,你必須要救我!”何文先的神情激動了起來,“如果不是你,我又怎麼可能會設計對付明承禮?他要是被從許氏集團踢出去了,得利的也是你,你憑什麼不救我?”
許雲帆的神色一變,他猛地上前,一把將何文先的衣領抓了起來: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什麼意思?當然是字面意思了!”何文先有些呼吸不上來,臉憋得通紅,卻還在瘋狂地大叫,“我說這一切都是許照玉的計策,我和明承禮又沒有根本利益上的衝突,我沒事兒為什麼要設局陷害他?”
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。
許雲帆的心一沉,眼神也冷了幾分:“小妹?”
“四哥本就是許家人,而我更是嫁出去的女兒,我又有什麼利益呢?”許照玉嘆了一口氣,柔聲道,“何總,就算我和令夫人相交甚好,您也不能急病亂投醫,像是一條瘋狗一樣亂咬人吧?”
何文先的瞳孔驟縮。
這話是拿他的家人要挾他!
他進去了,可他的妻子兒女已經坐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。
“於情,許氏集團是我父親的心血,我自然不能容忍有人破壞公司的利益。”許照玉淡淡地說,“於理,你違法是事實。”
何文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許照玉,你……”
“如果你非要將我拉下水,那麼也請便。”許照玉伸出手,做了一個請的姿勢,“我隨時接受警方調查訊問,如果我有罪,我願意自首。”
何文先的身子顫抖了起來,面色慘白,他這才意識到,許照玉做事可謂是滴水不漏,完全沒有留下任何證據。
就連給他買的那幾張機票,走的也不是她的賬戶。
他一心認為明承禮一定輸定了,手頭上也沒有留許照玉的把柄。
“咔嚓”一聲,冰冷的手銬將何文先鎖住,他雙眼無神,被帶上了警車。
許雲帆還盯著許照玉:“小妹,他說的話是真的嗎?這件事和你有關?”
“我只是和何夫人多次約過下午茶,對於這件事當真一點都不清楚。”許照玉羞愧道,“爸,二哥,都怪我識人不清,差點釀成大禍。”
許雲帆點了點頭,神情緩和了下來,但莫名的,他心裡有了一個疙瘩。
出現了,就消不下去了。
許老爺子一直沒說話,目光沉沉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他好似的確什麼都不管,一直當一個甩手掌櫃,但他看得一直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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