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他寧願沒有!
後世人再怎麼讀《哀九州》這篇出自他手的天下第一行書,終歸也無法理解他。
即便史學家能夠分析出了那年亡天下時,他的內心有多麼的悲痛,還能透過他寫的文章描摹出當時九州“一州戰一國”的慘狀。
可到底時代不同,如何感同身受呢?
崔京寒聲音沙啞:“陛下,書生終歸無用……”
“無用?為什麼無用?”師長纓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,“你認為的有用,僅僅只是在戰場上殺敵,能夠用武功保家衛國嗎?”
崔京寒閉上眼,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握緊,手臂上青筋跳起。
他的確是這麼認為的。
因為在那個亂世,他竟然什麼都做不了。
所以他才會用血寫下“書生無用,無路請纓,無以報家仇,流恨千古”,因為至今,他仍是恨的。
“每個人都在用屬於他們的方式儘可能地守護九州。”師長纓再次說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她又在表揚他了,像以前很多次一樣。
崔京寒微垂著頭,卻有淚從他的眼角滑落,“嘀嗒”一聲滴在地上。
師長纓嘆了一口氣,顯然已經是習慣了,於是開始翻口袋。
她的書包留在了練舞室,她試圖從口袋裡翻出來一張紙巾,還真被她找到了,就是被擠得有些皺皺巴巴,不太好看。
但在師長纓將紙巾遞上前時,有一隻修長瑩白的手已然將一張嶄新的紙巾塞給了崔京寒。
謝輕時說:“崔大人,見到陛下是喜事,擦一擦淚吧。”
師長纓贊同:“一會兒若是讓你師弟發現你哭了,一定會大叫著說你壞掉了。”
崔京寒:“……”
他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多謝謝大人了。”
“同僚之間要互幫互助,這也是陛下的教誨。”謝輕時微微一笑,“崔大人還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,也直說無妨。”
崔京寒正要開口,休息室的門被敲了敲,是鹿彌:“纓纓,快來快來,我們再排練一遍。”
師長纓被鹿彌拉走了,房間裡只剩下了兩名臣子。
崔京寒將眼淚擦乾,忽的冷笑了一聲:“謝輕時,你到底是來向陛下稟報我的行蹤,還是有心隱瞞,你自己心裡清楚!”
誠然他今天才和謝輕時見面,但幾天前裴玄建立“麻將四缺一”這個群時,謝輕時明明已經知道他還活著。
但謝輕時定然沒有上報,反而隱瞞了下來,顯然是不想讓他出現在陛下的面前。
“陛下怕是不知道你心裡這麼多彎彎道道,她有話直說,也只聽明白話。”崔京寒目光冰冷,“還真被你騙過去了,可你能騙陛下一輩子嗎?”
“京寒公子,我們現在可是盟友。”謝輕時看著他,並沒有動怒,反而微微一笑。
”。友盟了你和候時麼什我,知不是倒我“,寒京崔”?友盟“
”?吧道知玄裴讓想不也你,事的淮江在就下陛“,笑一微微,下了頓時輕謝”——竟畢,是定一後年百四但,是不前年百四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