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長纓腳步一停,轉過頭:“想知道的話,你先叫我一聲祖宗。”
她當然聽許聞戈給她大倒苦水,說神經病教授騙他叫了一聲爸爸。
賀蘭景怔了一下,忽然大笑起來:“祖宗,我突然有點喜歡你了。”
一個高三學生,倒是比他課堂上的某個男大學生要敏銳得多。
竟然讓他有一種熟悉的被壓制感。
他想戲弄她,但不知為何,話到嘴邊就突然變得正經起來了。
這可真不像他。
賀蘭景按了按眉心,緩緩地吐出一口氣。
見師長纓出來,明承禮立刻上前,緊張萬分:“阿纓,你怎麼樣?大腦還正常運轉嗎?今天晚上要不要去吃魚,我們補補腦子?”
師長纓打了個哈欠:“我想吃烤魚,但不是因為要補腦子。”
明承禮謹慎道:“他真的沒有問你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嗎?”
師長纓搖頭:“沒有,挺正常的。”
“奇怪啊,可能是神經病突然好了吧。”明承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他還要問什麼的時候,一抬頭,就看了熟悉的身影,不由一愣,“小少同學?你怎麼也來了?”
少淵沒說話,而是上前一步,在師長纓面前站定,將她從頭倒腳將她打量了一番。
在他的注視下,師長纓慢然地摸出了一袋巧克力豆開始吃:“你為什麼這麼看我?”
見她吃得一副很有食慾的樣子,少淵驀然笑了:“聽說警方為了文物失竊的事情傳喚你,作為班長,我有義務照看照看我的同桌。”
他本以為只是警方按例詢問,也並未放在心上。
可在得知是景雲要找師長纓的時候,他的確必須要親自過來看看。
三年前,他還在明京,和景雲見過,知道對方的腦回路有多麼地不正常。
甚至曾經有一個重刑犯在和景雲交流的時候,備受打擊,最後瘋了,竟然想自殺。
明承禮感動得稀里嘩啦,忍不住誇獎:“小少同學真是體貼啊!”
這時,門再次開啟,賀蘭景也走了出來。
在看見少淵的那一刻,他的眼神變了變,忽然笑道:“少公子,好久不見。”
師長纓抬頭,眼眸微眯:“你們認識?”
“有過一面之緣罷了。”少淵沒應賀蘭景的這聲招呼,而是說,“叔叔,您先帶師同學回一中。”
明承禮也巴不得遠離賀蘭景這個神經病,他忙道:“阿纓,我們走吧,你不是說今天下午化學課有堂測嗎?”
師長纓的注意力果然被學習轉移了,她點了點頭,臨走前把她口袋裡最後一包巧克力豆塞給了少淵。
少淵將巧克力豆收好,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景先生,我同桌年歲尚淺,你不要欺負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