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們都可以認出我,那我要看看他何時能夠找到我並認出我。”師長纓不緊不慢地喝完果粒橙,“在此之前,你們不允許給他任何提示。”
謝輕時抱拳:“臣領旨。”
師長纓收拾好書包,起身:“我要回去學習了,你們自己玩吧。”
然而,她這麼一走,剩下四個人就像是滿天星一樣散開了。
臨走前,崔京寒忽然止住腳步,眼眸微微一眯:“這或許在你的意料之中?對嗎,輕時公子?”
謝輕時也沒有否認,微微一笑:“他賀蘭景的確擅長揣摩人心,所以也只有他,會被陛下提這麼一個要求。”
“可以他這個本事,就算你我不給他提示,只要他和陛下再多接觸幾回,難不保他就會認出陛下。”崔京寒不置可否,“這只是遲早的事情。”
“嗯。”謝輕時眉眼溫雅,“但只要比裴玄早,不就可以了嗎?”
崔京寒默然片刻,依然冷冷:“你我也只有在這件事情上才能稱之為同盟。”
其他的時候,他也不願意和謝輕時多說半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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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玄最終還是沒能將賀蘭景打暈,因為臨到中途,醫院一通電話將他叫了過去。
他甚至沒工夫將在半路上將賀蘭景扔進江裡,油門一踩,直衝醫院。
三十分鐘的路程,被他縮短到了十分鐘。
下車後,賀蘭景的容色有些許蒼白,他咳嗽了幾聲,慢慢道:“昔年裴公子的輕功令人拜服,如今您的車技,也讓我自愧不如。”
上一次坐這樣的幽靈車,還是明京顧家請他前去幫忙,派了一個人來接他。
當時車子快到他連司機的臉都沒有看清,因為他只感覺到了天旋地轉,五臟六腑也翻江倒海。
“你當然不如我。”裴玄扔下一句話,快步來到病房。
當他看見裴老爺子樂呵樂呵地看著電視,還有閒心情磕瓜子的時候,鬆了一口氣。
“爺爺,怎麼了?”裴玄大步上前,“您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“沒有,我精神好得不得了,別擔心。”裴老爺子擺了擺手,“方才只是血氧有些低,我讓他們不要打擾你,你忙你的,不必管我。”
裴玄氣笑了:“您可是我親爺爺,我不管你誰管?”
這話讓裴老爺子是非受用,他正欲說什麼的時候,一眼看見了腳步漂浮的賀蘭景,神情忽的一頓。
裴老爺子唉了幾聲,道:“玄兒啊,爺爺其實也不是什麼封建的老東西,你要是真心喜歡——”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打斷了。
裴玄微笑:“爺爺,您少聽點亂七八糟的小說。”
“什麼亂七八糟?”裴老爺子怫然不悅,“這都是陸小姐給我推薦的書,爺爺老了,眼睛不好使,就只能聽書找點樂趣,難道你還想剝奪我這點僅剩的樂趣?”
賀蘭景揚聲:“陸小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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