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老的眼裡根本沒有他,他只看見了步蘅薇手中的那兩張紙,當即一個箭步上前:“我看看,我看看!唉喲唉喲,紙張剛出土很脆弱的,怎麼能遺漏?”
“哼,姓康的,虧你還出自文物考古與研究中心,不知道這種紙很特殊嗎?”另一道蒼老的聲音諷刺道,“韌性極強,天然防蛀,水火不侵,就算是再過個一千年,都不會腐爛!”
“姓徐的,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。”康老翻了個白眼,“我能不知道這種紙張的特殊性嗎?我這是尊重文物,就算文物再刀槍不入,那也要小心保護起來!”
看著康老和徐院長你一言我一句,白蕭然藏在袖子裡的捏緊了。
論資歷,他遠遠不如這兩個老人。
兩個老不死的都快退休了,就應該好好地在辦公室裡躺著,還來現場湊什麼熱鬧?
白蕭然知道,這一次,他的計劃是徹底落空了。
他不住地在心裡安慰自己。
只是兩張藥理手稿,並不是《大荒仙遊》這本書的手抄本,依然無法撼動白曉生的作者地位。
幾百年的定論,若是能夠靠著兩張手稿推翻,那麼他們白家早就不用混了!
這一刻,白蕭然的神情重新變得高傲了起來。
康老小心翼翼地捧著手稿離開了,徐院長緊隨其後。
兩人一走,安保一撤,媒體們“嘩啦啦”如同蝗蟲過境一般,朝著白蕭然圍了過去。
“白副會長,請問這一次的考古有什麼新發現?”
“據說是太初時期的一位三品女官,這是不是代表著史書的記載與實際有所出入?”
“白副會長……”
寧流玉壓低聲音問:“這些媒體是從哪兒來的?看起來一點專業性都沒有。”
“我叫來的。”千秋聳了聳肩,“好歹也調了那麼多年的香,我在時尚界有點人脈,有的時候,狗仔比正經媒體管用得多。”
大部分時候,狗仔們完全沒有道德,他們只希望能夠挖掘出有噱頭和爆點的新聞。
寧流玉一直在幕後,連記者的採訪都不曾接受過,她看著被團團圍住的白蕭然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。
她不敢想象她遭遇這一幕的場景,同時,她在心底為青鳶和謝輕時默哀。
“流玉,我們要去看看被那個白家人收起來的手稿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。”千秋的眼神冷了冷,“也只有你能夠發現問題所在了。”
寧流玉目光沉沉:“我明白。”
在沒清楚地看到那份手稿之前,她也不清楚上面到底有什麼。
“幸好我們來得及時,白家果然有問題。”千秋的指甲掐了掐掌心,“如果真的跟曾經的硯山白氏有關係,那麼事情比我們想得要糟。”
寧流玉的神情一肅:“還是先向陛下彙報此事。”
太初元年,“硯山案”之所以轟動天下,就是因為整個硯山白氏無一人逃過了太初女帝的屠刀。
這個家族詭異的地方也在於,竟然沒有一個不曾作惡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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