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大公以一敵二,硬撼戾魔王狄多羅與魘魔王墨菲斯托,希琳公主在戰場壓力下突破瓶頸,晉階王級法師……除此之外的一些支線任務和細節,倒是早就模糊不清了,畢竟他玩遊戲本身就不是特別細的那種,跟那群考據黨更是完全沒得比。
但他倒也不是很在意,畢竟事實早已證明,這個從遊戲變成現實的世界裡,並沒有所謂的世界線收束,連蝴蝶扇扇翅膀,都可能會掀起一陣風暴,更何況是直接融入了另外一個遊戲的整個背景,這種程度的變數,克洛伊早就沒有了一開始那份仗著知道劇情發展而去牟利的想法了。
變數太多,提供點模糊方向還行,盲信劇情很容易領便當啊。
就在他思忖間,上課的鐘聲悠揚響起,不多時,一名看起來頗為年輕的魔導論教授快步走進教室,將教案放在講臺上。
他環視了一下教室,清了清嗓子,開口道:“在開始今天的課程之前,有一件事情需要向大家宣佈。”
教室內頓時安靜下來,所有目光都集中到講臺。
“關於本學年二年級的戰爭體驗課程,學院方面經過慎重討論,現已做出決定,鑑於目前北境坦桑要塞戰線戰事吃緊,戰爭烈度遠超往年常規水平,此次課程將存在相當程度的不可預測風險,因此,學院不會強制要求所有同學參加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臺下神色各異的學生們:“學院會將前線的最新戰報與風險評估完整公開,是否前往北境親身體驗,決定權交由你們自己,以及你們的家族,選擇參與的同學,需簽署風險知情同意書,選擇留校的同學,將安排替代性的強化研習專案, ”
訊息一齣,教室裡頓時一片譁然。
學生們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,或興奮或擔憂,或猶豫或躍躍欲試……各種情緒交織瀰漫。
克洛伊單手支著下巴,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面。
他對這個訊息倒是沒有多麼在意,畢竟以他現在的身份,想不想去,最後肯定是都要去的,多鐸家世代鎮守北境,血脈裡流淌著冰霜與戰火,他若是在這種時候退縮,無異於自打耳光。
其次,他對那傳說中的戰場,對近距離觀摩北境大公VS魔王的巔峰一戰,可是抱持著相當程度的興趣。
至於危險?自從夜夜在詭異空間裡體驗幾百種死法後,他對危險這個詞的閾值已經提高了不知多少,死過多少回了,還怕危險?
他無意識地轉著筆,卻沒注意到,教室後排的某道目光,從他進入教室裡,就始終若有若無地停留在他身上。
希琳公主輕輕撥出口氣,終於還是移開了目光。
那傢伙,從進門開始,就沒有朝自己投以哪怕一瞥的視線,看來他的確就如他昨天所說的那樣,想要和自己實實在在地劃分清楚界限。
在這種情況下,她當然不會去做什麼熱臉貼冷屁股的蠢事,她不能,更不想,但胸腔裡那在這一刻所泯滅的一縷情緒,是否是她自身也未意識到的微小期待,誰也不會知道。
而在希琳的側後方,索羅斯的目光則更為複雜。
今早他像往常一樣,習慣性地走向希琳旁邊的座位,可他還未坐下,希琳卻率先開口,聲音明明和往常並無區別,可索羅斯卻莫名察覺了幾分疏遠的意味。
而話語,則更是直白。
“索羅斯,以後……你還是坐其他位置吧。”
索羅斯當時愣住了,下意識地問道:“是因為……克洛伊昨天說的那些話嗎?”
希琳沉默了片刻,冰藍色的眼眸移向窗外,輕聲道:“不全是。只是我也覺得,我們之前……或許走得確實太近了。以後,保持一個恰當的距離,對彼此都好。”
那一刻,索羅斯心中湧起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憋悶,彷彿某種一直以來理所當然的存在被驟然抽離。
他看著前方克洛伊那顯眼的銀髮背影,一種混合著不甘憤怒,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的情緒在胸腔裡發酵。
他從未像此刻這般,如此渴望獲得變強的力量,渴望能夠堂堂正正地……證明些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