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艾薇學姐卻似乎很滿意,伸手將那隻原生態叫花雞抓了過來,毫不費力地一分為二,然後將其中明顯更大的一半,遞到了克洛伊麵前。
比起上次克洛伊只分給她一根雞腿,她這次可謂是大方至極了。
然而,克洛伊看著眼前這半隻散發著微妙氣息的雞,一時之間有些遲疑。
他輕咳一聲,試圖婉拒:“咳咳,那什麼,學姐,我其實不餓……”
艾薇保持著遞雞的動作,再次茫然地歪了歪小腦袋瓜,那雙霧灰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,雖然沒有任何情緒,卻莫名讓克洛伊產生了一種自己在欺負小朋友的負罪感。
“……好吧,多謝學姐。”克洛伊敗下陣來,硬著頭皮接過了那半隻雞,拿在手裡感覺有點燙,還有點硬。
他這邊還在進行激烈的心理鬥爭,思考著是找個藉口溜走還是假裝吃一口,那邊的艾薇已經低下頭,對著自己手裡的另外半隻雞,張嘴“啊嗚”咬了一口。
她細嚼慢嚥,動作依舊斯文。
但咀嚼的速度,卻以肉眼可見的越來越慢。
最後,她停了下來,抬起小臉,那雙空靈的眼眸帶著顯而易見的困惑和茫然,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那半隻堪稱事故雞,彷彿在思考一個關乎世界本源的哲學問題——
為什麼……和上次的味道不一樣?
“……”
見狀,克洛伊忍不住嘆了口氣,感覺這玩意兒已經不是好不好吃的問題了,這是吃了會不會直接躺回醫務室的問題。
他扭過頭,視線在花園裡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了旁邊那個池塘上。
克洛伊伸手從艾薇手裡拿過她那半隻雞,連同自己手裡這半隻,一起凍成了冰塊,緊接著,他五指一收,堅冰連同裡面的雞便一起碎裂成了均勻的冰渣子。
他手腕一抖,這些散發著可疑氣味的冰渣便全被揚進了旁邊的池塘裡,也算是給池塘裡的魚加餐了。
克洛伊拍拍屁股起身,朝艾薇道:“學姐你等我一下哈。”
說完,他便腳下生風,一溜煙地跑沒了影。
沒過多久,克洛伊又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,手裡多了幾個小巧的瓶瓶罐罐。
他將調料瓶在花壇邊沿一字排開,然後屁顛屁顛地跑到池塘邊,手一抬,那柄通體雪白的華麗長槍便出現在手中。
只見他槍出如龍,寒光兩點!
水面甚至沒來得及漾開多大的波紋,兩條肥美的白月鱘便被槍尖精準地串了上來,在陽光下閃爍著漂亮的銀光,魚尾還在無助地擺動。
根據原本克洛伊的記憶來看,這玩意叫白月鱘,是種觀賞食用兩用魚,據說肉質鮮嫩得一塌糊塗。
貌似挺貴的,但克洛伊倒是沒什麼心理負擔,畢竟他上午打贏了橫掃學院王級高手的芬里斯,給學校掙回了好大的臉面。
吃兩條魚肯定不算過分。
這波啊,這波叫,一戰之功,我應得此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