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若為了一場意氣之爭而倉促晉升,無異於在即將完成的完美壁畫上,留下了一道永難磨滅的代表妥協的汙痕。
這自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。
但是眼下之局,卻由不得他完全無視。
父皇雖未言語,但那玩味目光下的考量,他心知肚明。
帝國顏面,皇室尊嚴,在此眾目睽睽之下,需要維繫。
一頭來自東大陸的狂狼,還不配讓他犧牲追求大道的根本,但若處理不當,折損的將是聖羅曼尼亞的威儀……
“芬里斯殿下說笑了。”菲利克斯終於開口,他淡淡笑著道:“聖羅曼尼亞帝國英才無數,恰好兩大皇家學院中,就聚集了帝國絕大多數的年輕精英,臨近畢業的四年級生中不乏王境的好手,如果殿下若想切磋,我想他們會很樂意奉陪。”
這番看似得體實則帶著推諉意味的話,讓幾位帝國大臣的眉梢忍不住蹙起,雖然這似乎是很老成持重之言,可在當下這樣的場合說來,卻難免有墮帝國聲名之嫌。
使團那邊些許年輕些的侍者已經在竊竊私語譏笑起來。
芬里斯臉上的輕蔑之色更是幾乎化為實質。
然而,就在芬里斯嘴角的譏誚弧度拉到最大,胸腔鼓動,那嘲諷的話語即將衝口而出的那一刻——
菲利克斯卻在又一次抿了口酒水後,輕笑著補充道:“如果屆時芬里斯殿下,橫掃了我皇家學院四年級的精英,依舊覺得難逢敵手。”
他頓了頓,接著才隨意而又淡然地道:“那時我倒是不介意臨時突破一下,奉陪殿下盡興一戰。”
不是畏懼,不是退縮,而是建立在絕對自信之上的傲然。
他這話所表達的意思再清晰不過。
——你還不配讓我放棄追求完美的道路,除非你能證明你有這個資格,逼我出手!
芬里斯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,像是被極寒的冰霜凍結。
隨即,那冰層碎裂,化為一種更加熾烈戰鬥慾望!
“很好!”
他低笑一聲,扭頭便走。
“芬里斯殿下。”菲利克斯的聲音再次響起,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,好似在善意提醒般道:“現在是學院的休息時間,你若想挑戰,最好還是等明天。”
“……”
。。。。。。
嗤——!
劇痛之中,克洛伊的右手斷裂以握持著長槍的姿勢被挑飛了出去,他臉色蒼白地壓榨著自己的魔力化作極寒的領域。
瞬間的時間凝固,讓他得以喘息,但也僅僅如此,他甚至來不及向近在咫尺的身影發起攻擊,對方便已然恢復了行動。
血色長槍襲來,克洛伊同時爆發最後僅剩的魔力甩出一枚快到了極限的冰錐。
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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